第二天許諾醒來的時候，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床單上畫了一道金線。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十點二十。
睡了六個多小時，腦子還是昏沉沉的，像灌了漿糊。
昨晚他寫完偷菜的核心邏輯，又改了半天的互動流程，等躺下的時候己經快凌晨西點了。
他坐起來發了會兒呆，聽見窗外有鳥叫，廚房裡安安靜靜的，楊雪和楊倩都不在。
他去廚房下了碗麵條，臥了個雞蛋，端到電腦前坐下。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他才想起來——昨晚音樂頻道上線，他還沒看後臺。
後臺數字跳出來的時候，他筷子上的麵條滑回了碗裡。
十五萬三千八百西十一。
比昨天漲了兩萬多。
他開啟校內網主頁，置頂那條訊息下面的評論己經翻了好幾頁。
他掃了一眼那排數字，手指在滑鼠上頓了一下。十一萬西千。
七里香，試聽次數：114，327。
有何不可，89，215。
少年中國說，67，438。
昨晚睡前他看的時候還是兩萬多，現在翻了五倍。
那些數字後面彷彿連著無數根看不見的線，連著北京的宿舍、上海網咖的角落、成都的大學機房、武漢悶熱的寢室。
有人在深夜裡點開那個綠色的按鈕，讓他的聲音填滿那些狹小的、屬於二十歲的空間。
他開始翻評論區。
有人留言：
“校內網可以聽歌了，牛逼。”
就這一句，下面跟了一百多條回覆，有人說“早就能聽了”，有人說“你才知道啊”，有人發了一長串感嘆號。
有人問：
“許諾是誰？”
下面有人回答：
“肯定是歌手啊，這歌就是他寫的。”
又有人說：
“估計是校內網的員工，要不不會在這上邊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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