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楊雪和楊倩推門進來的時候，許諾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簡訊通道的介面程式碼寫完了，測試了好幾遍，確認沒問題。
但他沒點開通，就那麼盯著那個按鈕，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楊倩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下來。
楊雪倒是精神還好，去廚房倒了三杯水，端過來一人一杯。
“大部分歌的版權都在歌手本人手裡，”
楊雪坐下，翻開筆記本，
“我們挨個打了電話，都同意過來了解一下，如果合適就簽約。”
許諾的心跳快了一拍。
楊倩從包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筆記。
“《老鼠愛大米》，楊臣剛，版權在他自己手裡，人在武漢，電話裡聊了幾句，說願意來北京談談。《2002年的第一場雪》，刀郎，人在新疆，版權也在自己手裡。他的經紀人接的電話，說可以考慮，但要具體談條件。《丁香花》，唐磊，人在深圳，版權在自己手裡，很痛快，說隨時可以來北京。”
她翻了一頁。
“《我不是黃蓉》，王蓉，己經簽了公司，但版權還在自己手裡。她本人很感興趣，說想來看看。玲花和曾毅，人在深圳，還沒簽公司。電話裡聊得挺好，說願意來。”
她抬起頭，
“己經簽約了的，聽到有人買版權，在自己手裡的都同意賣。”
許諾聽著，心裡那塊石頭慢慢往下落。
他知道這些歌手現在是什麼處境，在酒吧駐唱，在錄音棚打雜，在網站上發小樣，沒人理。
一首歌能賣幾千塊，對他們來說是鉅款。
“有幾個沒鬆口的，也沒把話說死，只說再考慮一下。”
許諾點點頭，
“那等他們來了再說。”
他站起來，走到電腦前。
手指搭在滑鼠上，看著那個按鈕——開通簡訊下載。
他點了一下。
頁面重新整理，下載按鈕從灰色變成了藍色。
七里香，有何不可，少年中國說。
每首歌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簡訊下載：傳送簡訊至1066xxxx，每條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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