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回到辦公室，開啟校內網後臺，在公告欄裡敲下幾行字：
“伺服器將於凌晨0點停機維護，預計5點恢復正常訪問。新上線‘開心農場’，敬請期待。”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開心農場”西個字加粗，點了釋出。
公告掛上去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右下角的時間。
十點一刻。
距離停機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他又看了一眼後臺的註冊使用者數——2，987，421。
距離三百萬只差一萬多。
伺服器CPU己經跑到了百分之九十五，記憶體快溢位來了，那條曲線像一根繃到極限的橡皮筋，隨時會斷。
袁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臉上帶著那種熬夜熬到麻木的表情，
“許總，準備好了。”
許諾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機房。
門推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八十多臺伺服器摞在架子上，風扇嗡嗡地轉，線纜從地上爬到牆上，像一堆糾纏的藤蔓。
袁泉站在他旁邊，
“這地方實在撐不住了。”
十一點半，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工人們穿著藍色的工服，推著板車等在門口，領頭的進來看了一眼機房，倒吸了一口氣，
“這麼多？”
許諾說小心點搬。
十二點整，袁泉拉掉電閘。
風扇聲停了，嗡嗡聲沒了，機房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工人們開始搬，伺服器一臺一臺從架子上卸下來，包上防震膜，碼在板車上，推出去，裝進廂式貨車。
許諾站在旁邊看著，每一臺伺服器上都貼著標籤，編號從001到087，他親手貼的。
001是最開始那臺，是楊雪自己花小兩萬塊買的，現在它躺在板車上，裹著防震膜，像一件易碎品。
楊雪和楊倩從樓上下來，穿著厚外套。
楊雪說，
“我們幫忙看著點。”
許諾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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