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頭髮盯著許諾看了幾秒，嘴角的笑慢慢收了，眼神變了。
他的手從許諾胸口收回去，插進夾克兜裡，往後退了半步，
“我要是不走呢？”
紅頭髮在旁邊往前邁了一步，把夾克拉開，露出裡面的黑色T恤，胸口鼓鼓的。
旁邊那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小年輕也跟著往前湊了湊，有人把棍子從身後拿了出來，不是鋼管，是木頭的，像從拖把上拆下來的，一頭纏著黑膠布。
鄺導走上前來，站在許諾旁邊，看著黃頭髮，
“你們幹什麼的？我報警了。”
黃頭髮瞥了他一眼，
“報啊，你報。”
鄺導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黃頭髮從兜裡掏出手機，在手裡轉了轉，
“要不要我幫你撥？110，我熟。”
他笑了笑，
“派出所的王所，我跟他吃過飯。”
許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種話他聽得多了，前世在生意場上，總有人說自己認識誰誰誰，跟誰誰誰吃過飯，十個裡面有八個是在吹牛，剩下的兩個確實認識，但人家不一定記得他。
黃頭髮見許諾不說話，以為他怕了，又往前湊了半步，
“怎麼樣？讓美女跟我去吃個夜宵，這事兒就過去了。以後在青島拍戲，有事找我，好使。”
許諾沒看他，側過頭對景甜說，
“往後退。”
景甜愣了一下，攥著他大衣的手鬆開了，往後退了兩步。
許諾又看了一眼鄺導和那幾個工作人員，用眼神示意他們也往後退。
鄺導猶豫了一下，拉著景甜往後退了幾步，那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退，但沒退遠，就退了兩三步，手裡的傢伙還攥著。
黃頭髮看著許諾把人往後撤，笑了，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
話沒說完，許諾動了。
他左手抓住黃頭髮伸過來的那根手指，往上一掰，黃頭髮“啊”了一聲，膝蓋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許諾沒鬆手，右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一記勾拳打在他胃上，黃頭髮整個人縮成一團，跪在地上，嘴裡的煙味混著胃酸翻上來，乾嘔了一聲，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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