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她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找不到。
馮柯在成都有些人脈，有些資源，他如果故意使絆子，她不敢往下想。
她好不容易想爬出這個泥潭，可泥潭裡的手一首把她往裡拉。
她畢竟還年輕，才十九歲，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慌亂了掛了電話，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的時候，手還在抖。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看著地板。
地板是灰色的，有一道裂縫，從床腳延伸到門口，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她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攪在一起，像一團解不開的線。
她不想再掉進泥潭了。
她好不容易爬出來一點，好不容易有人拉了她一把，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光。
她不能回去。
她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灰藍變成了深藍，從深藍變成了黑色。
她拿起手機，翻到許諾的號碼，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好幾秒。
她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響了兩聲，接了。
“靚穎？”
許諾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一點意外。
張靚穎握著手機，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抖，
“許總，我想把我母親接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沉默很短，可能只有兩三秒，但張靚穎覺得過了很久很久。
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一首往下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落地。
然後她聽到許諾說，
“好的。明天我讓人給你母親訂機票。”
張靚穎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手機貼在耳邊，一動不動。
“正好我們公司後勤也在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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