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愣了一下。
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她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過的樹，葉子落了，枝幹還在，等著春天來。
許諾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張開胳膊，輕輕抱了她一下。
很輕，很短，像風吹過湖面，蕩起一圈漣漪，又平了。
張靚穎的手搭在他背上，隔著羽絨服，感覺不到溫度，但她還是覺得暖。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手，退後一步，低著頭，
“許總，晚安。”
許諾說，
“晚安。”
她轉身走了，步子很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推門進去了。
許諾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轉身上了車。
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楊雪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手裡抱著一個靠枕，電視開著，但沒看，螢幕的光一閃一閃的，映在她臉上。
楊倩坐在旁邊，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著什麼，聽見門響，抬起頭。
許諾換了鞋，走進來，
“怎麼還沒睡？”
楊雪把靠枕放在一邊，
“等你。”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張靚穎找你幹嘛？”
許諾說，
“她媽搬來了，請我吃飯。”
楊雪盯著他看了幾秒，
“就吃飯？”
許諾說，
“就吃飯。”
楊雪哼了一聲，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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