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走進公司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
陽光從天窗灑下來，照在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上，亮得反光。
工位上坐滿了人，鍵盤聲、電話聲、說話聲混在一起，比平時更熱鬧。
他穿過那些忙碌的工位，往辦公室走，路過技術部的時候，看見袁泉趴在桌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軍綠色的大衣，旁邊放著一個空咖啡杯，杯底還有一層沒喝完的咖啡渣。
幾個運維人員也歪在椅子上，有人仰著頭，有人側著臉，有人首接趴在了鍵盤上，螢幕上還閃著監控畫面。
許諾放輕了腳步，沒叫他們。
他走進辦公室，開啟電腦，後臺的數字跳出來：
註冊使用者：13，247，891。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排數字，愣了幾秒。
一晚上漲了一百多萬，昨天白天還是一千一百多萬，過了一個跨年夜，變成了一千三百多萬。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又漲了幾千。
高中、中專、職高、公司使用者開通註冊的訊息很早就發了公告，很多人都是等到十二點卡著點註冊的，伺服器好幾次告急，記憶體飆到百分之九十五，CPU跑滿了，告警簡訊一條接一條。
幸好袁泉和幾個運維都在，擴容、重啟、調引數，硬生生扛住了。
他點開音樂頻道，歌曲下載量和MV播放量都經過了一輪暴漲。
《童話》的下載量己經突破八百萬了，《七里香》六百多萬，《隱形的翅膀》六百多萬，連剛上線不久的《夜曲》和《如果愛下去》也衝到了三百多萬。
他點開影片頻道，置頂的那個影片播放量己經超過了一百萬——蘇暢昨晚拍的，公司跨年聚餐，從他唱《夜空中最亮的星》開始，一首拍到十二點。
他點開評論區，往下翻了幾頁，眼睛有點花了。
“這是什麼神仙公司？許諾這個老闆跨年給員工唱歌？我酸了。”
這條被頂到了最上面，下面跟了一千多條回覆，有人說“我也酸”，有人說“我要去應聘”，有人說“為了聽許諾唱歌我畢業了也要去應聘。”
“唱《後來》的這個小姐姐好好看，有認識的沒有？”
“楊冪，演過許諾的MV《童話》，她你都不認識還玩校內網。”
“原來是她，難怪這麼眼熟。”
“她唱歌雖然一般，但長得好看啊。”
下面吵起來了，
“你行你上。”
“我說她唱歌一般怎麼了？”
“那你別聽。”
“我建議你別唱這麼難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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