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區長目送許諾帶著幾人離開了辦公室。
他手裡還端著那杯涼透的茶，沒有喝，就那麼端著。
“出來吧，人走了。”
門開了。
蘇部長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表情有點不自然。
他本來沒想來的，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要去，到了海淀又猶豫，在樓下轉了兩圈，最後還是上來了。
他跟張區長說，別告訴那幾個孩子他在，張區長笑了笑，把他安排在了隔壁的小休息室裡，門開了一條縫，正好能聽見這邊的談話。
“你怎麼看？”
張區長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蘇部長。
蘇部長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到窗邊，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幾人上了車，然後拐出了大門。
“這個人，”
蘇部長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說，
“你怎麼看？”
張區長笑了，
“我先問你的。”
蘇部長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在休息室裡聽到的那些話，那個少年坐在沙發上，表情平靜，說“兩百畝”，說“五千人”，說“自研作業系統”。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說一件己經確定的事。
他見過很多年輕人，有才華的，有野心的，有背景的，有靠山的，但沒見過這樣的。
一個十六歲的農村少年，見一個位高權重的區長，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不吹不擂。
就憑那份淡定，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說的話，你覺得可能嗎？”
蘇部長轉過身，看著張區長。
張區長想了想，
“半年到三千萬使用者，我信。他兩個月做到了一千三百萬，半年到三千萬不是不可能。五千員工，也信。公司發展這麼快，人肯定要招。但自研作業系統——”
他搖了搖頭，
“那是幾百億的事，不是幾千萬能做的。”
蘇部長沒說話，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下，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茶己經沒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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