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上有許諾的照片，穿著白襯衫，站在鋼琴前，笑得有點靦腆。
他看了幾秒，把檔案合上。
“散會。”
他說。
眾人站起來，椅子響了幾聲，有人往外走，有人留下來跟旁邊的人說話。
王區長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他看著窗外，天灰濛濛的，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對面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一片的光。
他想起自己十六歲的時候，還在鄉下插隊，每天扛著鋤頭下地，晚上在煤油燈下看書。
現在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估值十五億美元，要建產業園，要改變一個行業。
他笑了一下，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要去見見他。
許諾接到蔡藝儂電話的時候，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後臺資料。
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蔡總”兩個字，他的手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下，然後滑了過去。
“許總。”
蔡藝儂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聽起來比昨天輕鬆了一些，但還是帶著那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鄭重，
“我和李導商量過了，同意加盟諾言影視。”
許諾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他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
“蔡總，歡迎加入。”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
蔡藝儂在那邊笑了，
“許總，以後就靠你罩著了。”
許諾也笑了，
“蔡總客氣了，以後是一家人。”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得他有點消化不了。
華爾街日報的報道，IDG、紅杉、軟銀、KPCB的投資意向，海淀區的兩百畝地，蔡藝儂和李國立的加盟，王京花和范冰冰的簽約意向，華潤和萬達的院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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