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彩排比第一天順暢了很多。
節目順序漸漸固定下來，許諾的節目被放在了九點十五分，黃金時段，趙本山的小品後面。
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許諾很清楚——這是春晚收視率的最高峰，也是全國觀眾最期待的時刻。
他站在臺下，看著趙本山在臺上走位，心裡忽然有點緊張。
不是緊張自己唱不好，是緊張那個位置太重了，重到他覺得自己的肩膀有點壓不住。
彩排間隙，許諾漸漸和參加春晚的明星有了交集和互動。
雖然很多人只知道他是個歌手，但聽了他的歌之後，眼光還是慢慢地重視了起來。
有人過來問他《童話》是不是他寫的，有人過來問《七里香》的靈感從哪裡來，有人過來問他是哪個公司的。
許諾一一答了，語氣很客氣，誰來都會聊幾句，但不深交。
不是他高傲，是覺得沒必要。
春晚是個大舞臺，但也是個大秀場，很多人在這裡不是為了藝術，是為了關係。
他不想摻和。
而且他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能上春晚獨唱，背景肯定不簡單。
他們想打聽，但不好意思首接問。
許諾也不解釋，就讓他們猜。
黃奕湊過來好幾次。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毛衣，頭髮扎著，看起來很精神。
她看許諾的眼神很熾熱，像是在看一個很有價值的獵物。
許諾知道她昨晚回去肯定打聽過他了，知道他是校內網的創始人，知道諾言文化正在收購唐人，知道王京花要加入。
但他沒當回事，黃奕是演員，她是聰明人，知道什麼人該結交，什麼人該保持距離。
她湊過來聊天，許諾就陪她聊幾句，她不說話，許諾也不主動找她。
陳好彩排完大部分時間也都過來，但話少了。
她不像黃奕那樣主動湊過來，而是在不遠處坐著，偶爾看許諾一眼，偶爾看楊雪一眼。
許諾注意到她的目光，但沒說什麼。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沒問，他覺得這樣也挺好，安靜，不累。
最意外的是劉翔。
他穿著一件紅色的運動服，頭髮有點長，看起來比電視上年輕。
他走過來的時候，許諾正在看一個雜技節目，鋼絲上的演員在翻跟頭，臺下的人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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