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回到後臺的時候，感覺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
白襯衫貼在背上，涼颼颼的，他扯下領帶，站在側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還是很快，像剛跑完一千米。
臺上，李永的聲音透過音箱傳過來，清晰而有力，
“感謝許諾給我們帶來的《少年中國說》！好一個‘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掌聲再次響起，很響，很熱烈，透過厚厚的幕布，震得他耳朵嗡嗡的。
他沒有在後臺多待。
換下演出服，也沒卸妝，就穿著一件白襯衫，套上外套，和楊雪走了。
楊雪走在他旁邊，臉上還帶著舞臺上的妝，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但沒說話。
兩個人穿過走廊，經過那些還在忙碌的工作人員，有人衝他點頭，有人衝他豎大拇指，有人說了句“唱得好”。
許諾一一點頭回應，步子很快，像是在逃。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逃，也許是因為太激動了，激動到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不知道的是，這首《少年中國說》，己經在整個中國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北京，東城區，一個普通的居民樓裡。
一家三代人圍坐在電視機前，茶几上擺著花生、瓜子、糖果，還有一盤剛出鍋的餃子。
老爺子七十多歲，退休教師，平時不怎麼愛看電視，但每年的春晚他都會看，從頭看到尾，一個節目不落。
許諾唱的時候，他正端著茶杯，聽到第一句“紅日初升，其道大光”，他的手就停住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著螢幕。
老伴兒在旁邊剝花生，沒注意。
兒子在低頭看手機，也沒注意。
兒媳婦在哄孩子睡覺，更沒注意。
唱到“潛龍騰淵，鱗爪飛揚”的時候，老爺子的眼眶紅了。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站在講臺上，給學生們講梁啟超的《少年中國說》，講得熱血沸騰，講得嗓子都啞了。
那時候他也年輕，覺得中國的未來就在那些孩子身上。
現在他老了，看到臺上那個十六歲的少年，穿著白襯衫，站在追光裡，唱著“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樑”，他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老伴兒嚇了一跳，
“老頭子，你怎麼了？”
他擺了擺手，沒說話，拿起紙巾擦了擦眼睛。
孫子過來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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