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許諾是被手機震醒的。
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嗡地響，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蜜蜂，震了幾下停了，又震，又停了，又震。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悶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伸手把手機摸過來，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幾十條訊息，十幾個未接來電。
他懶得看，把手機扔在枕頭旁邊，又閉上了眼睛。
窗外是北京的天，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窗簾上，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他昨晚喝多了，白酒、啤酒、紅酒，混著喝，喝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喝什麼。
他只記得自己端著酒杯，站在椅子上，喊了一句“來，為校內網，乾杯！”然後就不記得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頭還是疼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不想睜開。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想再睡一會兒。
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訊息，是電話。
他拿起來一看，是李堅。
他接了。
“許總！新年好！”
李堅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嗓門大得像是在喊，
“專輯賣爆了！第二批兩百萬張己經賣完了！現在全國各地都在催貨，電話都被打爆了！”
許諾愣了一下，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又愣了一下，
“你說多少？”
李堅說，
“兩百萬張賣完了！第三批又加印兩百萬張！這才大年初一啊，許總，這才大年初一！”
許諾握著手機，聽著李堅在那頭興奮地喊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掛了電話，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西百萬張，不是西百萬次下載，是實打實的實體唱片。
還沒等他緩過來，手機又響了。
蘇暢打來的，聲音也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許總，你看校內網了嗎？”
許諾說，
“沒呢，剛醒。”
蘇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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