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許諾起了個大早。
天還沒亮透，窗外的北京灰濛濛的，路燈還亮著，照著小區裡那條空蕩蕩的路。
他洗漱完，換上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皮鞋擦得鋥亮。
站在鏡子前，他看了看自己，頭髮剛洗過，吹得很蓬鬆，露出一張略顯青澀但精神十足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楊倩己經在餐桌旁等著了，面前擺著兩碗粥、一碟鹹菜、幾個包子，還有兩杯豆漿。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呢子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看著比平時成熟幹練了不少。
她見許諾出來，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快吃，今天時間緊。”
許諾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燙得他嘶了一聲。
楊倩笑了，
“慢點，別燙著。”
許諾又吹了吹，慢慢喝著。
兩個人沒怎麼說話，但氣氛很融洽。
吃完早餐，一起下樓，林小軍己經發動好車了。
許諾拉開車門，讓楊倩先上去，自己才坐了進去。
到公司的時候，門口己經圍了不少人。
扛著攝像機的、舉著話筒的、拿著相機的，長槍短炮，把公司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保安在門口維持秩序，但效果不大，人太多了。
許諾一下車，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噼裡啪啦的，像除夕夜的煙花。
許諾被晃得眯起了眼睛，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外表套了件深藍色的大衣，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
記者們一擁而上，話筒懟到他面前，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許總，春晚之後你的新專輯銷量突破西百萬張，這個成績是國內前所未有的，你怎麼看？”
“許總，諾言文化將收購唐人影視，諾言文化是校內網的母公司嗎？”
“許總，校內網註冊使用者突破兩千萬，估值十五億美金，你有上市計劃嗎？”
“許總，你才十六歲，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許諾被圍在中間，聽見那些問題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個問題沒回答，下一個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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