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而是因為她在這裡,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壓艙石,穩住了很多他不曾看見的波瀾。
那些從未發生的麻煩,那些悄然化解的危機,那些本來可能找上門的刁難,也許在萌芽狀態就被掐滅了,而他一無所知。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開始琢磨起來。
也不知道蘇暢她爸好不好說話,為人怎麼樣?
要是能提前把覃會這個雷引爆,就不會出現後面他跑路的事了。
他捲走的錢,加上後來抽走的,可是有大幾十億啊。
這些錢,可都要納稅人給他買單的。
如果能在2004年就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也許那些錢就不用打了水漂,也許很多人就不會因為他的跑路而丟掉工作,也許很多投資人就不用血本無歸。
自己也算做個好事。
蘇暢等了很久,沒等到許諾的反應,抬起頭,卻看到他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莫非他介意這個?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裡忽然慌了起來,像小時候做錯了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手心在冒汗。
她知道他家庭條件不好,就是普通的農村家庭,父母種大棚的,辛辛苦苦一年也賺不了多少錢。
雖然平時在公司,沒有人在乎這個,他也沒有農村人的樣子,說話、做事、看人的眼神,都不像。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是刻在骨頭裡的,不會因為你有錢了、有名了就消失。
她怕他介意,介意她的家庭背景,介意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是怕失去他的信任,還是怕他因為這件事疏遠她。
許諾終於回過神來,看著蘇暢,她正低著頭,耳朵紅紅的。
他忽然笑了,
“你臉怎麼這麼紅?”
蘇暢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
“暖氣太熱了。”
許諾沒戳穿她,
“行,暖氣太熱。那你幫我問問咱爸,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他吃個飯。”
蘇暢的心跳又快了一拍,他說的“咱爸”像是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
她點了點頭,
“我幫你問問。”
許諾站起來,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翻開那份交接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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