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不會在意這種細節。他一個做網際網路的，哪懂什麼園林。”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小楊，你還年輕，路還長。這個專案你好好配合，以後公司有什麼機會，我會優先考慮你。”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慢慢從她臉上滑到領口，又從領口往下移了幾寸，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試探她願意讓出多少。
楊伊往後退了一步，
“老闆，我只想做設計。別的我不考慮。”
老闆的表情變了，那層偽裝出來的溫和褪去，
“楊伊，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你覺得憑你一個剛來半年的新人，能拿下這種專案？如果不是公司給你機會，你連站在檀宮門口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聲音不高，
“如果你覺得這個專案你非做不可，你覺得你能用什麼來換？”
楊伊的手指攥緊了，
“這個專案，是許諾指定我做的。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你可以去找他談。我沒有任何可以換給你的東西。”
她的聲音平靜，指甲掐進掌心，靠那一點疼穩住自己的聲音。
她知道自己不能退。
她己經退了太多次了，再退下去，她不會再有屬於自己的專案。
她看著老闆的眼睛，像是想從那裡找到一個可以談判的縫隙。
他也在看她，她忽然意識到，如果繼續這麼僵持下去，他會用更大的壓力來壓她。
她想起昨晚許諾送她回去時說的那句話，我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但她沒有別的牌可以打了。
她走到這一步，己經沒有退路可走。
她說了一句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說的話，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
“你要不要問一下，昨天晚上是誰把我送回來的？”
辦公室安靜了片刻。
他看著楊伊，像是在重新估算她的分量。
她今天的穿著，她化了淡妝，她說話時的語氣，那些原本不在他視野裡的細節，現在都變成了可以被他重新解讀的籌碼。
他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不敢賭。
如果她真的是許諾的人，得罪了她，他承受不起。
他笑了，那笑容很輕，像是他從來就沒有說過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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