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部手機，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擺在面前的選擇。
京東方的那位副總裁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離開螢幕。
他看的是那塊面板，色彩、亮度、可視角度，每一項都比他們實驗室裡還在最佳化的樣品要好，而且它已經裝在了手機上，不是停留在PPT裡的概念。
他想起集團內部的那些爭論、那些對讓步條件的猶疑，忽然覺得那些聲音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這樣一部手機真的要量產，沒有人能拒絕成為它的螢幕供應商，沒有人。
許諾沒有繼續展示，把手機放回桌上，
“量產機不會比這部差，生產週期需要半年左右。”
他沒有說量產之後會賣多少臺，也沒有說這個市場有多大，像是那些數字已經不需要他再多做強調。
會議結束的時候，沒有人急著站起來。
有人低頭看著那份還空白的合作意向書，有人在手機螢幕上計算著什麼，有人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
周群飛是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她走到許諾面前，伸出手，
“許總，我想做這塊玻璃。”
許諾跟她握了一下手，
“藍思科技的資質我看了，月底之前把搬遷方案交上來，越快越好。”
周群飛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轉身走回座位收拾檔案。
京東方的那位副總裁站起來，沒有立刻離開，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遠處還在施工的廠房，然後拿起那份還沒有填寫的意向書，放進公文包裡。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腳步很慢，像是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調整著某個已經做了很久的決定。
孟知許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
她走到許諾面前，沒有說多餘的話，
“許總，我選好了。東區那塊地，我要了。”
許諾看著她，她的表情平靜，眼睛裡有光，像是終於在風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好，回去之後準備搬遷方案，林永平會跟你對接。”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門在她身後關上，辦公室裡只剩下許諾一個人。
窗外的陽光正穿過玻璃，落在桌面上，那部白色樣機還靜靜地躺在一沓檔案旁邊。
許諾拿起來，放在手裡掂了掂，機身的塑膠感確實很重。
他把手機放回箱子裡，拉上拉鍊，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
遠處還有工人在除錯裝置，塔吊在緩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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