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唱了一首韓文歌，她聽不太懂歌詞，也能從那旋律裡分辨出它被注入了當下的情緒。
陳奕迅唱了《孤勇者》，他唱這首歌的時候沒有看歌詞，像是已經唱過很多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自己的經歷里長出來的。
王楠楠在那一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首歌是許諾寫的，而他正坐在旁邊，聽著別人唱自己寫的歌，表情平淡，像是聽一首他已經聽過無數遍的老曲子。
寶兒給孫燕姿點了一首《遇見》，孫燕姿拿到話筒的時候沒有推辭，語氣裡帶著一種她聽了前半句、後半句自己就會跟上的篤定，
“好久沒唱了。”
她唱的時候沒有看螢幕，閉著眼睛，像是那首歌已經長在她身體裡了，每一個字都落在它該落的位置上。
王楠楠覺得她唱得很好，好到她覺得那首歌在這一刻才真正被唱完整了。
唱完之後，周杰倫把話筒遞給了許諾。
許諾沒有推，他像是知道今晚這一首是躲不過去的，只是接過話筒，側過頭看了孫燕姿一眼。
音響裡前奏響起來的時候，王楠楠聽出來了——《起風了》。
他唱得比錄音室裡更隨意一些，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聊天時順便唱了一段，那種鬆散的質感反而讓那首歌聽起來更像是一段正在進行的對話。
孫燕姿在旁邊跟著哼了幾句副歌，聲音不大，像是怕打擾到他唱完最後一個字。
唱K怎麼能不喝酒。
幾杯酒下肚之後，包間裡的氣氛鬆弛了不少。
茶几上擺著幾瓶開了的酒，有人端著一杯慢慢喝著，有人靠在沙發裡聽著下一首歌的前奏。
許諾也喝了，喝得不多，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
王楠楠喝了一杯桌面上顏色紅紅的飲料，入口帶著一點甜，她以為是果汁，後來才隱約嚐到酒味。
她不太確定那杯飲料裡到底有沒有酒精，只覺得臉頰開始發燙，燈光好像變軟了一些，那些本來離她很遠的星光似乎正在緩慢地朝她靠攏。
孫燕姿笑著把話筒遞到了王楠楠面前，
“你唱什麼歌？”
王楠楠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孫燕姿會主動把話筒遞給她，那個瞬間她下意識地想搖頭，又覺得搖頭太不禮貌。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小一些，
“我能跟你合張影嗎？”
孫燕姿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可以啊。”
她挪到王楠楠旁邊，兩個人靠在一起拍了一張。
寶兒在旁邊看到了，眼睛一轉，
“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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