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把三張圖紙依次攤開,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落進來,正好鋪滿那些鉛灰色的線條,像是要把那些尚未定稿的輪廓再重新照一遍。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覺得心裡那些一直在轉的念頭,終於落到了紙上。
帕拉梅拉、皇冠、埃爾法,三種完全不同的車型。
他沒有想過要先做家用走量,以他現在的體量,從旗艦開始打響名氣,比從低端起步更合適。
如果先出低端,後期再往上走,付出的代價是現在的很多倍。
他側過頭看了孟知許一眼,她正坐在對面,手指還握著筆,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位置。
“你給這些車起名字了嗎?”
她沒有抬頭,聲音裡帶著一點猶豫,像是那個想法已經在她心裡轉了幾圈,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遞出來。
許諾愣了一下,他確實還沒想名字。
他當然不會用原來的名字,那些名字已經屬於另一條時間線了。
他看著她,
“你有想法?”
孟知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手指在筆桿上輕輕捻了一下,
“那個轎跑,可以叫‘驚鴻’。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它線條輕盈,有一種向前衝的勢態,像是剛要起飛的樣子。”
她頓了頓,像是覺得這段話有些過了,又回到圖紙上,
“那個商務轎車,穩重一些,可以叫‘崇嶽’。嶽是山的意思,沉穩、可靠、不張揚,適合商務場合。”
她又翻到第三張圖,那輛V的輪廓寬厚舒展,
“這輛,可以叫‘凌霄’。像雲一樣高遠舒適,適合商務接待。”
她說完之後,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在等他把那些名字先放在心裡過一遍。
許諾低頭看著那張圖紙,確實沒有想到她會起出這樣國風的名字。
三個名字放在這三張圖紙上面,彷彿原本就該在那裡,只是等著被她寫下來。
他抬起頭,
“好,就叫這個。你把名字寫在圖紙上吧。”
孟知許像是沒有想到他真的會採納,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拿起筆,在每一張圖紙的右下角寫下對應的名字。
她的字跡很清秀,筆畫流暢,字如其人。
寫完之後,她放下筆,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認那些名字真的被留下了。
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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