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林子的邊緣，兩個身穿藏劍堂服飾的弟子正靠在一棵老槐樹下。
一個年輕些，約莫二十出頭，腰懸長劍，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疲憊還是厭倦。
另一個年長些，一頭赤發在陽光下格外扎眼，正盤膝坐在地上，膝上橫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閉目養神。
年輕弟子望著遠處張燈結綵的徐家山莊，嘴角抽動了一下。
露出一個說不清是嫉妒還是憤恨的表情。“呸。”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徐家奪了仙緣，我們藏劍堂因此遭難，卻還要保護他們這些老弱婦孺，真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的不甘，卻藏不住。
赤發弟子睜開眼，看了師弟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過來人的疲憊。
“師弟，最好不要露出這種情緒來。
現在徐家人修仙了，神通廣大。他們修仙回來，說不定我們說的話，他們隔著三里地都能聽見。”
年輕弟子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抬頭朝徐家山莊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好平復心情。
“師兄，我就是想不通。那徐家搶了師父的仙緣，害得我們藏劍堂落到這步田地。
我們卻還要替他們守家門，保護他們的家人。這算什麼道理？”
赤發弟子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膝上那柄長劍，記憶回到了多日之前。
那一天，藏劍堂堂主趙無涯從落星坡回來了。
去的時候，他是州赫赫有名的宗師，手握絕世武器震嶽，意氣風發。
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老了十歲，連走路時那種宗師特有的沉穩步伐都變得有些拖沓。
“師父。”他迎上去，小心翼翼地開口，“其他師兄弟怎麼好像......少了一些沒回來？難道他們遭遇不測了？”
趙無涯停下腳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苦澀，無奈。
“他們沒事。”趙無涯的聲音低沉，“我只是讓他們去做一件事了。”
“什麼事？”
“徐家大長老擊潰了我們，奪走了仙緣，帶著主力走了。
現在徐家就剩老弱婦孺，萬一有人趁機下手，他們根本擋不住，所以我讓他們守著徐家。”
赤發師兄愣住了。徐家，那個走了狗屎運。得了靈物。憑空冒出一個大宗師的徐家，居然真的奪到仙緣。
“為什麼要守徐家？”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師父，是他們搶了您的仙緣啊！”
趙無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練劍花了太多心思，沒想其他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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