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的瞳孔微微收縮。
張良繼續說。
“因為國讎家恨。六國王室與嬴政之間的仇，不是利益之爭，不是地盤之爭。
是滅國之仇，是毀廟之仇，是戮親之仇。
對於魏王咎。齊王儋。趙王歇來說，他們活著的目的就是復國。復仇。
如果復國無望。復仇無望，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們都細細研讀過那傳下來的仙法，關於人道元氣的分支各自有何奧妙。”
蕭何點頭，劉邦則是一臉尷尬。
“嘿嘿......我只研究了聖王之道。”
張良解釋道：“霸王之道里有一道儀軌，可以讓勝者獲得死者的一切。前提是要雙方都真心實意地同意實行這道儀軌。”
劉邦恍然大悟。
“所以他們把自己的性命和力量都交給項羽，讓項羽替他們殺了嬴政，這是他們唯一能贏的方式。用自己的命，換嬴政的命。”
“這只是你的猜測。”蕭何說，“但這個猜測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如果是我，我會跑。帶著自己的元氣，帶著手下的人口，往北跑，往南跑，往西跑。
天下之大，又不是隻有中原。
北邊有匈奴，南邊有百越，西邊有羌人。有西域諸國。
那些地方也有數不清的人口，也有采集人道元氣的可能。
把這點元氣帶上，到那些地方重新建國。重新採集，雖然要從頭開始，但總比把命交出去強。
反正我是不願意把自己獻祭給項羽的。”
劉邦也在想同樣的問題。是啊，如果是他自己，他會怎麼做？
如果他手裡有不少人道元氣，如果他面對的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敵人。
肯定不會把自己獻祭，把性命交給他人。
惹不起就躲，打不過就跑。哪怕元氣成了無根之萍離開了原有的人口基礎。
現有的這點元氣用一點少一點，也比死了強。
帶著手頭這點元氣，往北可以去匈奴，往南可以去百越，往東可以去海中島嶼......
雖然不是大秦的對手，但統治一個小國還是綽綽有餘的。
“除非有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國讎家恨。”劉邦和蕭何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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