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把劉邦親口口述。由通譯翻譯後的歸順函遞上去時，白羊首領當著使者的面把歸順函扔進了篝火裡。
火焰舔上歸順函的邊緣，那封歸順函在烈火中捲曲。焦黑。化作灰燼。
白羊首領對著那團灰燼啐了一口，聲音大得帳外的人都能聽見：“回去告訴你們那個自稱天神的，白羊部的人跪天跪地跪祖宗，不跪那個狗屁天神。”
林胡殘部的首領則乾脆連使者的面都沒見，直接讓人把營門關上。
使者站在營門外喊了半天，裡面連個應聲的都沒有。
不只是拒絕，這些部落還在暗中抱團。
快馬在草原上來回賓士，馬蹄踏過枯黃的草茬，濺起的塵土在風中散作一團團黃霧。
十幾個小部落的首領用約定共進退：劉邦派兵來打，他們就一起抗，實在打不過就往北跑，去找頭曼單于庇護。
他們不相信那個中原人能同時對付十幾個分散在數百里範圍內的部落。
就算他真有飛劍，飛劍也要飛過去不是？飛過去也要時間不是？
趁他飛過去的時間，其他部落可以跑，可以藏，可以從背後偷襲他的後方。
十幾個部落的首領在密會上越談越興奮，覺得劉邦不過如此。
訊息傳回休屠王庭時，劉邦正斜倚在鋪著厚獸皮的氈榻上打哈欠，他昨晚又熬了一夜，處理政務。
他把休屠部和渾邪部合併之後的草場重新劃分了一遍。
按他記憶中蕭何管錢糧的那套法子，給每一片草場編了號，算了載畜量，估了每年能出多少戰馬。多少牛羊。多少張皮子。
還有對人才的選拔。培養和考核。
聽完傳信兵的稟報之後，他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筆從嘴裡拿下來，將筆桿上沾著的墨汁在袖子上隨意蹭了蹭。
袖口早就蹭滿了墨漬，黑一塊灰一塊的，看起來比休屠部最邋遢的牧人還不如。
然後他對著帳頂翻了個白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真難啊，要是能夠知道屠夫那條路是怎麼回事就好了，把所有人通通殺光吃掉，就能增長人道元氣。”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甩一邊去了。
反而又思索修仙，讓自己擁有了強大的實力，好像也在對自己的思維造成了不小的改變。他居然能冒出這種念頭。
他又慶幸當初自己選的是聖王之道，要不然自己說不定會離人越來越遠。
“既然他們想擋我的修仙之路。”他把筆擱在案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身側懸浮的飛劍。
他本就沒想過要親自出手，讓其他人去吧。
略一思忖，他便敲定了主意，他當即叫來休屠公。
讓他從休屠。渾邪兩部裡挑選十個已經真正歸心。又確實有本事的勇士。
休屠公領命而去，花了兩天時間從兩部裡精挑細選了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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