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繼續喝酒吃肉。
又過了不少時間，酒被喝了一大半，羊吃掉了快10只了，大家都快吃飽了。
見劉邦醉醺醺的，酒碗都放不對地方，落在地上。
嘴裡還在嘟囔著，再來一碗。
左賢王見此，認為時機已到，總不能醉成這個鳥樣，他還能使用巫術吧？
於是啪的一聲摔碎酒碗，但什麼都沒發生。
頭曼的笑容僵在臉上。左賢王的手本能地握緊了腰間的彎刀，粗壯的手指關節撐得皮手套咯吱作響。
冒頓盯著帳簾，可是帳簾紋絲不動。那厚重密的織花氈簾連最細微的風都沒有鼓起來。
沒有人應聲，沒有弓弦嗡鳴，沒有鐵甲摩擦，沒有腳步聲，沒有號令，沒有任何弓手奪帳而入的動靜。
甚至連帳外篝火的噼啪聲都如常響著，偶爾夾雜著遠處幾聲零星散佈的馬匹低鳴。
那五百名精心挑選的弩手像是從未在草地上存在過。
左賢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彎腰又拿起一隻碗摔在地上上，沉悶的碎裂聲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帳簾終於動了，不是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而是被一陣狂風自內向外撕扯著鼓盪而起，簾布如受驚的翅膀般高高揚起又重重拍在氈壁上。
那一瞬間灌入大帳的冷風裹挾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甜。
把所有燭火同時壓得矮了下去，又在明滅不定的光影中讓每一個人都看清了簾外鋪滿月光下的那片草地。
五百名弩手已盡數伏地，沒有一具還能站著的身體，所有的軀體都以同一角度僵臥在那裡。
保持著伏擊待命的姿態，手指緊緊握著弓，箭矢卻散落在手邊！
被濡溼的草葉粘住，彎刀全都好端端地別在腰間沒有一柄拔出鞘。
地上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臨死前的翻滾，沒有被驚醒的戰馬嘶鳴。
好像就在方才帳中推杯換盞的那幾巡酒之間，死神無聲地繞了一圈，把這些人的頸上人頭全部收走，再把草葉輕輕撥回原樣。
滾落的人頭在草窩裡陷下去，被月光和血水泡得發亮，從大帳門口一路鋪到弩手埋伏的草垛後方。
那些頭顱的面孔都還維持著生前的表情，警覺的，專注的，手指搭在箭上等那個號令。
沒有驚恐，因為死亡來得太快，快到沒給他們預留驚恐的時間。
飛劍在劉邦徹底醉去之前，便已在王庭營地的外側凌空繞了一個極輕的圈。
它貼著月光劃過草地，無聲無息。
那些強弓手在聽到號令之前就已經死了。
所有弓手的頭就已經滾在了草叢裡，而他們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搭上箭。
大帳中沒有人說話，從匈奴單于到左賢王再到伺候酒水的侍從，所有人都被抽去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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