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東胡來襲
東胡使者一行數十人，騎著一匹烏黑油亮的東胡駿馬，馬鬃編著金線，鞍轡鑲著銀扣，所過之處帶起一股濃烈的香料氣味。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陰山隘口，穿過漠南草場，徑直抵達單于本部的牙帳。
沿途經過那些已經掛上劉字旗的部落時，使者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用馬鞭指著牧人問：“你們就是那些投降中原人的部落？”
牧人傲然地點頭。
使者哈哈大笑，夾了夾馬肚繼續前行。
他們沒有見到劉邦。
劉邦早在半個月前就回了河西休屠王庭，此刻正在休屠公的帳中翻看各部落新編戶籍的彙總冊，一邊看一邊悶悶不樂。
這些東西蕭何不在，他只能自己算，每一頁都看得他頭大如鬥。
漠北這邊，主持日常事務的是攣鞮公冒頓。
今天，東胡人的使者到了。
東胡使者的首領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東胡貴族特有的錦緞長袍，腰懸一柄彎刀，刀鞘上鑲著幾塊品相極好的青金石。
他坐在冒頓帳中的客席上，身後的隨從一字排開，每人手裡都捧著一隻漆盒。
老使者連寒暄都省了，開門見山：“東胡王聽聞匈奴換了新單于，特遣我們來賀喜。
按慣例，賀喜當有賀禮，但我們東胡的規矩，賀禮是單于送給東胡王的。”
他掏出一卷羊皮紙，慢悠悠地展開，用一種宣讀聖旨般的腔調開始念：“賀禮清單如下：千里馬一百匹。白羊三千頭。美女五十名。此外，東胡王聽聞單于本部東側那片草場水草豐美，正好與東胡接壤，請單于將那片草場劃給東胡放牧。”
冒頓端著馬奶酒的手停住了，他身後幾個本部的年輕將領已經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冒頓放下酒碗，抬起手製止了他們，然後緩緩站起來，走到那老使者面前。
他比老使者高出一個頭，低頭俯視著那雙傲慢的老眼。
老使者絲毫不懼：“你想做什麼？滾回去坐下！”
冒頓沉默了兩息，然後他拔出腰間的彎刀，刀鋒在帳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老使者的人頭落在織花氈毯上時，臉上還掛著那副傲慢的表情。
有人將老使者的人頭裝進他帶來的漆盒裡。漆盒的蓋子合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冒頓將彎刀收回鞘中，對剩下的隨從說道：“回去告訴東胡王，這片草原上只有一個王，就是我們的劉邦大王。
他要賀禮，就讓他親自來取。”
然後他坐下來，鋪開羊皮紙，開始給劉邦寫信。
河西休屠王庭。劉邦看完冒頓的信，將羊皮紙翻了個面。
“這個東胡還真是霸道啊，他們一直都這麼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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