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們靠近!全軍放箭!射殺他們!”
他大吼著揮下手臂,聲音傳到前鋒,千夫長們齊聲發令。
三千前鋒幾乎在同一時刻彎弓搭箭,弓弦拉滿的聲響連成一片,然後箭雨騰空而起。
黑壓壓的箭矢遮住了半邊天空,數量多到箭矢與箭矢之間幾乎沒有間隙,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朝那四十四個孤零零的身影潑下去。
最前方的射手瞪大眼睛,要用這第一波箭雨看看這些人究竟有什麼本事。
那些箭矢在飛入那些人身週數丈範圍之內時,直接碎了。
沒有躲避,也沒有格擋,是直接化作了漫天碎屑。
箭頭碎成鐵渣,箭桿碎成木屑,箭羽碎成絨毛。
密密麻麻的箭雨潑進去就變成了紛紛揚揚的碎屑。
衝在最前面的冒頓隨手一劍橫斬,劍光從劍鋒上甩出去。
像一道破開暮色的閃電,將他正前方數十步內的東胡騎兵連人帶馬全部掀翻。
人體和馬體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拋向半空,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然後重重砸回地面。
他的左側,休屠公同樣一劍橫掃,動作比他慢些也穩些。
但劍光所過之處照樣是一片人仰馬翻,彎刀脫手飛出,盾牌四分五裂。
右側的白羊公和樓煩公同時出手,沒有花哨的劍招,沒有複雜的戰術,就是一劍一劍地橫斬豎劈。
每一劍揮出去,劍身上那道微光便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劍氣,像鐮刀割草一樣掃過東胡的軍陣。
每一劍下去,幾十人就齊齊飛上天。
另外四十名勇士也跟著衝進東胡的大軍中,只用拳打腳踢,就轟碎盾牌。打破盔甲,將人打得人仰馬翻。
像是熾熱的火焰在雪海橫行,人就像雪花一樣,遇熱而化,紛紛倒下。
冒頓沒有去記他揮了多少劍,他的劍光像一條發了瘋的巨龍在敵陣中橫衝直撞。
每一次揮劍都能看見東胡人的彎刀被震飛在日落的暮光裡打著旋。
都能看見東胡人的戰馬被衝擊波掀翻在地四肢抽搐,都能看見東胡騎兵臉上恐懼的神色。那副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的傲慢神色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一劍將面前揮舞彎刀試圖抵抗的千夫長連人帶刀劈飛出去,忍不住仰天長嘯。
嘯聲中夾雜著胸腔裡積壓了很多年的所有屈辱與怒火,從月氏跪到東胡。
從父親準備拋棄他的那一天起就憋在心底的。咬碎了無數顆牙才嚥下去的那些東西。
此刻全部被劍身上流轉的力量點燃,化作一道道劈開萬軍的氣刃。
給劉邦當狗?當狗有什麼不好!頭曼給東胡當了幾十年狗,到頭來還是被東胡人踩著脊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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