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金在北邊鬧，紅毛夷在南邊跳，都覺得朕剛登基，大明內政未平，是軟柿子，誰都能上來捏一把。”
他抬眼看向袁可立：“那袁卿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置？是忍氣吞聲，還是……打回去？”
袁可立想都沒想，抬手一拍桌子，語氣斬釘截鐵：
“打！必須打！”
他坐首了身子：“陛下，紅毛夷生性貪婪，素來畏威不畏德。
你越是退讓，他們越是得寸進尺。
萬曆、天啟年間，朝廷忙於北邊戰事，對海上之事疏於理會，才讓他們一步步從呂宋摸到澎湖，又從澎湖佔到了大員。
如今他們敢主動開炮，就是試探朝廷的底線——若是這次忍了，
不出半年，他們就得敢登岸劫掠漳州、泉州的府縣，到時候東南半壁都不得安寧！”
“再者說，”
袁可立加重了語氣，“我大明海疆，豈容外夷肆意踐踏？
海軍將士血不能白流，百姓的安寧更不能拿來做交易。
這一仗不僅要打，還要打贏，打得他們疼，
打得他們往後再看見我大明的戰船就繞道走，只有如此才能換得東南太平！”
朱由檢聽得連連點頭，心裡很是舒坦。
他就喜歡袁可立這股子硬氣——這老頭不光懂海事，骨頭也硬，
從來沒什麼“天朝上國不屑與蠻夷計較”的酸腐念頭，敵敢犯我，我必揍之，拎得清得很。
“袁卿說得是，打肯定是要打的。”
朱由檢語氣放緩了些，“但怎麼打，才是重中之重。
朕這些日子也翻了不少海圖，查了些紅毛夷的底細。
他們在咱們沿海雖說只有幾艘武裝商船，可背後是紅毛夷的商人聯盟，
核心老巢在巴達維亞，戰船火炮都比咱們精良，真要是把他們逼急了，從巴達維亞調派大艦隊過來，
咱們現在的海軍不具有遠洋作戰能力，怕是佔不到便宜。”
這是朱由檢最顧慮的地方。
荷蘭現在是海上霸主，東印度公司在遠東的實力不容小覷。
鄭芝龍的海軍雖說在東亞海域算強的，可跟荷蘭正規艦隊比，不管是戰船效能、火炮射程還是海戰戰術，都還有差距。
真跑到深海去硬碰硬，那是拿雞蛋碰石頭。
袁可立聞言，捻著鬍鬚沉吟了片刻，他不急著答話，反而先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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