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聽得連連點頭：“可不是嘛！我剛收到這份方略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我還以為宮裡的大人都是坐而論道，沒想到對海上的事門兒清。
這誘敵火攻、淺灣設伏的路子，跟我自己琢磨的，幾乎一模一樣！
好多我沒想到的細節，陛下都替咱們想到了。”
他說著，咧嘴一笑：“說真的，陛下年紀輕輕，不光朝堂上手段厲害，連打仗都這麼懂行，真是天縱奇才。”
盧象升聞言，也笑了起來，眼神里帶著幾分欽佩：“陛下確實聖明。
我之前在京裡幾次奏對，就發現陛下對兵事很有見地，不是那種只懂讀聖賢書的帝王。
只是沒想到，連海戰這等偏門，陛下也能看得這麼透。”
“哎，盧兄，這話你可別到處說。”
鄭芝龍故意壓低聲音，打趣道，
“這話要是傳到京裡那些言官耳朵裡，少不得彈劾你一句‘阿諛君上、妄議兵事’。
要是陛下覺得你在捧他，怪罪下來，你這陸軍軍長的位子，可就不穩嘍！”
盧象升聽了，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言官那邊我可管不住，他們想罵就罵去，反正我身上的彈章也不少了。
但陛下那邊，斷然不會怪罪。”
“哦？盧兄這麼有把握？”鄭芝龍挑眉。
“我跟陛下相處過幾次，也算摸得著點性子。”
盧象升語氣篤定，
“陛下這人，隨和得很，只要是實心辦事，哪怕話說得糙點、事辦得有點小差錯，只要不碰原則底線，他從來不會苛責。
反倒是那些光說不練、耍嘴皮子的，陛下最是厭煩。”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說這次南下，陛下給我的旨意裡就一句話——‘配合鄭芝龍，臨機決斷，朕不遙制’。
你想想，換做別的帝王，能這麼放權？
所以咱們放開手腳打就是，打好了有功，打不好只要盡力了，陛下也不會拿咱們問罪。”
鄭芝龍聽得心裡一暖。
他最恨的就是朝廷那些官老爺瞎指揮，明明不懂海上的事，還天天指手畫腳。
招安之後他還擔心，以後打仗要受京城掣肘，現在聽盧象升這麼一說，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
“有陛下這話，咱們就好乾了！”鄭芝龍搓了搓手，眼裡放光。
盧象升收斂笑容，正色道：“鄭老弟，陛下旨意說得明白，我這天雄軍南下，是配合你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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