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召見你,是有一樁重任託付於你。田爾耕依附魏忠賢,把持錦衣衛多年,專權跋扈,貪贓枉法,早已不堪重用。
朕決意,免去田爾耕錦衣衛指揮使一職,命你暫代錦衣衛指揮使,執掌錦衣衛大小事務。”
這話如驚雷般在駱養性耳邊炸開,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甚至忘了維持恭敬的姿態。
錦衣衛指揮使!那是錦衣衛的最高長官,掌巡查緝捕。監察百官。詔獄刑訊之權,
是天子親軍的統帥,何等尊崇的位置!他一個區區百戶,竟能一步登天,躍居此位?
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驚喜過後,無盡的惶恐瞬間席捲了他。
他瞬間低下頭,再次重重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急切的推辭:
“皇爺!不可啊!臣萬萬不敢領命!”
他連連叩首,
“臣不過是個小小百戶,才疏學淺,閱歷不足,連百戶的差事都需盡心竭力方能辦好,怎敢執掌錦衣衛這等要害部門?
指揮使一職,關乎朝堂安穩,關乎皇爺安危,臣實在難當此大任,恐辜負皇爺聖恩,誤了大明的大事!
還請皇爺收回成命,另擇賢能!”
駱養性嘴上推辭,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升官發財誰不想?從百戶到錦衣衛指揮使,這是一步登天,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榮耀,更是駱家重振榮光的契機。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位置就是個燙手山芋!
田爾耕是魏忠賢的心腹,一手把持錦衣衛多年,黨羽遍佈南北鎮撫司,
如今自己驟然取代田爾耕,魏忠賢豈能善罷甘休?
朝堂之上,誰不知道錦衣衛是魏忠賢的勢力核心之一?
田爾耕更是魏忠賢眼前的紅人,自己一個毫無根基的百戶,突然坐上指揮使的位置,
魏忠賢要麼會瘋狂打壓自己,要麼會想方設法拉攏自己。
若是順從魏忠賢,便是背叛天子,日後陛下清算閹黨,自己必死無疑;
若是反抗魏忠賢,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只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更何況,東林黨早已對錦衣衛恨之入骨,
田爾耕在位時,閹黨靠著錦衣衛打壓東林黨無數,如今自己執掌錦衣衛,東林黨定然會處處盯著,
稍有不慎,便會被抓住把柄,群起而攻之。
一邊是權傾朝野的魏忠賢,一邊是勢大滔天的東林黨,還有這位心思難測的新帝,
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簡直是置身於風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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