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多年的官場歷練讓他不敢過於急切,依舊恭謹地說道:
“臣......臣依舊覺得自己能力尚有不足,但皇爺既如此信任臣,臣便不敢再推辭!
臣願竭盡所能,執掌錦衣衛,效忠皇爺,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這才像話。”
朱由檢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再次變得嚴肅,開始了“大棒”施壓,
“朕給你這個機會,是看重你駱家世代忠良,看重你在錦衣衛的根基。
但你要記住,錦衣衛是朕的親軍,只聽朕一人號令,你雖是代理指揮使,卻也需恪守本分,牢記自己的身份。”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駱養性,一字一句道:
“第一,即刻拿下田爾耕,收繳他的印信兵符,控制錦衣衛南北鎮撫司,清查他的黨羽。
凡依附田爾耕。貪贓枉法。殘害忠良者,一律嚴懲不貸;凡安分守己。忠於職守者,既往不咎,留任原職。
朕要你在三日內穩住錦衣衛局面,不許出任何亂子,若有差池,朕唯你是問!”
“第二,整頓詔獄,凡無憑無據被關押的官員百姓,盡數核查清楚,若是被冤屈的,即刻釋放;
若是確有罪行的,按律處置。
田爾耕在位時,詔獄成了他排除異己的工具,冤獄無數,朕要你還詔獄一個清明,也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第三,錦衣衛的情報網,即刻恢復運轉,監察朝堂百官。地方督撫。邊關將領,還有魏忠賢與東林黨的動向,最重要的是盯緊後金女真人的動向。
無論何方勢力,凡有異動,即刻密報於朕,不得隱瞞,不得延誤。
朕要你記住,你是朕的耳目,是朕的爪牙,你的職責是替朕監察天下,不是替任何人謀取私利!”
“第四,不許結黨營私,不許依附任何勢力,無論是魏忠賢的閹黨,還是東林黨,都不許沾染。
你若敢與他們勾結,背叛朕,朕定將你凌遲處死,誅你九族!
駱家世代忠良,朕不想看到你毀了駱家的名聲,更不想看到你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朱由檢的話語字字誅心,帶著十足的警告,駱養性聽得渾身一顫,連忙叩首道:
“臣謹記皇爺教誨!臣絕不敢有半分逾越!定當遵旨行事,整頓錦衣衛,效忠皇爺,絕無二心!”
他此刻是真的敬畏,這位年輕帝王的殺伐決斷,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見駱養性態度恭謹,朱由檢的語氣才緩和下來,丟擲了“甜棗”:
“你也無需太過緊張,朕既然敢用你,便會護著你。只要你忠心辦事,穩住錦衣衛,替朕分憂,朕絕不會虧待你。
待你立下功勞,朕便將‘代理’二字去掉,正式任命你為錦衣衛指揮使,讓你駱家重現往日榮光。”
“你爹駱思恭操勞一生,也不過是個都指揮使,你若能好好幹,將來的成就,未必不能超越你爹。
反之,若是你辦不好差事,或是心懷異心,朕有的是辦法處置你,田爾耕的下場,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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