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之龍的心上。
他跟隨朱由檢多年，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冷酷，如此狠絕。
殺盡白水縣所有叫王二的人？
十二歲以上，全部斬殺？
這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趙之龍渾身一僵，抬頭看向朱由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是軍人，也殺過不少人，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不問是非曲直的屠戮，他從未做過。
“陛下......”趙之龍喉結滾動，聲音乾澀，“這......這會不會......”
他想說，會不會太過殘忍，會不會有傷天和，會不會引來天怒人怨。
可話到嘴邊，看著朱由檢那雙冰冷如刀。沒有半分感情的眼眸，他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陛下如此做，必有深意！
他只是臣子，只是皇帝手中的刀，沒有資格質疑皇帝的決定，只有執行的義務。
朱由檢看著趙之龍動搖的神色，知道知道此人不堪大用，他語氣稍緩：
“趙之龍，你可知朕為何要下此狠令？”
趙之龍躬身：“臣不知，臣只知遵旨行事！”
“嗯，那就好。”
朱由檢淡淡的開口：“有些事，你只需要執行就行了，不要問為什麼，因為這個答案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朕不是嗜殺之人，朕也不想錯殺無辜。可朕是大明的皇帝，朕要對天下百姓負責，要對大明江山負責！”
“你只需要記住，你是在救人，不是在殺人！”
趙之龍聽不懂陛下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他能感覺到，要是他再敢多一句嘴，恐怕他會有性命之憂，
他單膝跪地：“臣！遵旨！”
朱由檢看著他，心中的顧慮漸漸放下，現在的趙之龍，可信。
“起來吧。”朱由檢抬手，“去內帑支取白銀千兩，作為路費打點之用。”
“即刻出發，不得延誤，朕在京城，等你捷報。”
“臣！領旨！”
趙之龍起身，轉身大步走出乾清宮，殿門關閉，乾清宮再次恢復死寂。
朱由檢緩緩坐回龍椅，只覺得渾身力氣被抽空。
殺盡白水縣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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