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永鬥。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梁嘉賓。田生蘭。翟堂。黃雲發——這八家,是山西晉商中的魁首,
坐擁億萬身家,掌控著北方邊境的貿易命脈,看似是大明的富商巨賈,實則是後金埋在大明心臟裡的毒瘤。
他們靠著賣國求榮,賺得盆滿缽滿,卻讓遼東的明軍缺衣少食,讓無數大明將士死在八旗鐵蹄之下。
歷史上,清軍入關後,順治帝親自冊封這八家為“皇商”,榮耀至極,富貴百年,
可他們身上,沾滿了漢人的鮮血,揹負著大明的血海深仇。
如今朝堂不穩,邊軍空虛,山西地處北疆,緊鄰蒙古與後金,
若是驟然對八大晉商下手,必定引發山西商界動盪,
甚至可能逼得他們狗急跳牆,直接投靠後金,引韃子入關,到時候得不償失。
所以,他現在要的不是殺人,是要錢。
讓朱常瀛以宗室親王的身份,前往山西,清查八大晉商的賣國罪證,握在手中,再以罪證要挾,讓他們拿出財產“捐輸”朝廷,以“為國紓困”為名。
既不動刀兵,又能榨出無數白銀,充實國庫,應對天災人禍,一舉兩得。
不多時,暖閣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王承恩的唱喏:“桂王覲見——”
朱由檢立刻收斂心神,臉上換上一副既疲憊又懇切的神色,快步迎了上去。
門口,一道身著紫色親王蟒袍的男子躬身而立,身形挺拔,面容溫厚,眉眼間帶著幾分惶恐與疑惑,正是桂王朱常瀛。
他接到八百里加急聖旨,命他即刻入京,便一路快馬加鞭,不敢有半分耽擱,
連封地的事務都草草交代,但直到此刻,他心中依舊是一頭霧水。
要知道,就算是天啟帝駕崩時,他們這些藩王都未被召入京,
如今新帝登基不過短短時日,竟突然急召他入京,這讓他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藩王無故入京,歷來是大忌,他生怕是朝中出了什麼變故,牽扯到自己身上。
“臣朱常瀛,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常瀛見到朱由檢,立刻躬身行大禮,姿態恭敬至極,不敢有半分僭越。
“七叔快快請起!”
朱由檢連忙上前,親手將朱常瀛扶起,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臂,語氣懇切,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委屈與疲憊,
“這裡不是朝堂,無需行此大禮,都是自家人,折煞侄兒了。”
朱常瀛被朱由檢親手扶起,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新帝這般親近,反倒讓他更加不安。
他連忙躬身:“陛下乃九五之尊,臣乃是藩臣,君臣之禮不可廢。”
朱由檢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愈發沉重,拉著朱常瀛的手走到暖閣內的梨花木圓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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