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
秦良玉微微點頭,目光望向皇宮的方向:
“無論陛下有何差遣,你我皆是大明臣子,自當盡心竭力,死而後已。”
“將軍所言極是。”盧象升重重點頭,眼中滿是認同。
兩人皆是忠君愛國之人,此刻雖不知前路為何,卻早已打定主意,
但凡為了大明江山,為了天下百姓,但凡陛下一聲令下,便是赴湯蹈火,也絕不推辭。
隨後,盧象升親自將秦良玉送至備好的跨院,又簡單叮囑了幾句會同館的事宜,方才告辭離去。
秦良玉看著盧象升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點頭,
這位盧大人,氣度沉穩,絕非庸才,陛下同時召他們二人入京,想必是要委以重任。
這一日,會同館內格外安靜。
秦良玉一路奔波,便在院內歇息,調整狀態,同時叮囑親兵不得外出滋事,靜待次日入宮。
盧象升則依舊在院中研讀兵書,梳理時局,心中反覆揣測著聖意,卻始終沒有頭緒,只能靜待明日面聖。
一夜無話,次日天剛矇矇亮,深秋的晨霧還未散去,籠罩著整個京城。
秦良玉便早早起身,換上了一身正式的朝服,雖為女子,卻身著武將朝服,英姿颯爽。
盧象升也換上了文官朝服,一身錦衣,玉帶纏腰,文武二人,在會同館門前匯合,一同乘坐宮裡備好的馬車,往紫禁城而去。
馬車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唯有禁軍巡邏的腳步聲整齊劃一。
秦良玉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心中卻沒有半分平靜。
她能感覺到,新帝登基後的朝堂,與天啟年間已然不同,
這位年輕的陛下,行事沉穩,心思難測,此前不動聲色穩住魏忠賢,掌控錦衣衛,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精妙,絕非昔日沉迷木工的天啟帝可比。
此番召見,恐怕關乎著她與白桿兵的前路。
盧象升則端坐於另一輛馬車內,手中捧著朝笏,神色平靜,心中卻在快速思索著當下大明的困局:
後金在遼東屢屢犯邊,明軍敗多勝少,防線節節敗退;
西北旱情日益嚴重,流民漸增,民變一觸即發;國庫空虛,軍餉拖欠,將士缺衣少食,軍備廢弛......
樁樁件件,皆是燃眉之急。
他猜測,陛下召他與秦良玉入京,多半與邊關戰事。練兵剿匪相關,卻始終無法確定具體事宜。
不多時,馬車便停在了宮門外。
二人一路朝著乾清宮而去,晨霧漸散,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硃紅宮牆。金黃琉璃瓦上,透著皇家的威嚴與肅穆。
乾清宮內外,禁軍林立,侍衛林立,氣氛肅穆,相較於往日,多了幾分嚴謹,少了幾分散漫,顯然是陛下整頓過後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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