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以精銳騎兵襲擾其補給線,斷其糧草,使其進退兩難。”
“我大明邊軍,並非不能戰,只是缺糧缺餉,軍備廢弛,將帥貪腐,將士無心戀戰。
若是能給邊軍足額軍餉,精良軍械,再選良將統領,嚴明軍紀,以我大明兵力之眾,未必不能勝過後金。
臣麾下白桿兵,雖為步兵,卻擅長山地作戰與城池攻防,若有機會,願再赴遼東,與後金鐵騎決一死戰,保我大明邊關。”
秦良玉的回答,更偏向於實戰,皆是她從沙場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盡顯沙場老將的沉穩與果敢,也道出了大明邊軍的癥結所在。
朱由檢聽完兩人的回答,心中稍定。
盧象升有戰略眼光,懂全域性,善練兵,善治理;秦良玉懂實戰,驍勇善戰,忠心耿耿,軍紀嚴明。
兩人皆是有勇有謀,正是他心中最理想的人選。
他看著階下的兩人,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變得嚴肅,緩緩開口,道出了此番召見他們二人的真正用意:
“二位所言,皆切中要害,朕心甚慰。你們皆是大明忠臣良將,有勇有謀,朕沒有看錯人。”
“朕今日召你們二人入京,並非尋常議事,而是有一件關乎大明江山存亡,關乎邊關安危的大事,要託付於你們。”
秦良玉與盧象升聞言,心中皆是一凜,立刻站起身,躬身肅立,神色凝重,齊聲說道:
“臣願聽陛下吩咐,萬死不辭!”
朱由檢緩緩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掃過二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今大明內憂外患,外有後金鐵騎虎視眈眈,屢犯邊關;
內有國庫空虛,軍備廢弛,舊軍腐敗不堪,不堪大用。
想要守住邊關,平定內亂,重振大明國威,必須要有一支全新的。精銳的。聽命於朝廷。驍勇善戰的軍隊!”
“朕思來想去,唯有你們二人,可擔此重任。”
秦良玉與盧象升齊齊抬首,四目之中皆是難掩的震驚,隨即又被滾燙的赤誠與決絕盡數取代。
二人皆是在明末這攤爛泥裡摸爬滾打了半生的人,
比誰都清楚大明軍備廢弛到了何種地步——衛所制名存實亡,軍戶逃亡十之七八,在冊兵員十不存一,
剩下的不是老弱病殘,便是權貴家奴市井無賴,連基本的佇列都站不齊,更別說上陣殺敵。
邊軍看似兵強馬壯,實則早已爛了,吃空餉喝兵血成了常態,
朝廷能真正掌控。指哪打哪的精銳,幾乎為零。
也正因如此,朱由檢要另起爐灶,打造一支完全聽命於朝廷。聽命於皇帝的新軍,
這一句話,便戳中了二人心中最深處的執念。
盧象升反應最大,他本就不是扭捏文臣,此刻胸中熱血翻湧,竟忘了朝堂禮數,猛地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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