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大堂後面,立刻走出來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東廠番子,
兩個人抬著一個大樟木箱,一共八個大箱子,吭哧吭哧地抬了進來,
“哐當哐當”幾聲,重重地放在了大堂中間的空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所有富商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這八個大箱子上,
一個個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魏忠賢站起身,走到箱子旁邊,用腳踢了踢箱子,看著下面的一眾商人,冷冷道:
“你們剛才說,自己都是合法經營,依法納稅,從未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情?”
“雜家告訴你們,這八個箱子裡,裝的就是你們這些年,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們的命根子,你們的九族性命,全在這八個箱子裡!”
“開啟!”
魏忠賢一聲令下。
番子們立刻上前,打開了所有箱子的鎖釦,掀開了箱蓋。
一瞬間,所有富商都看傻了。
只見八個箱子裡,滿滿當當,全是賬冊。書信。密信。通關文牒。賄賂底單。走私記錄
,一摞一摞的,堆得冒了尖,
甚至還有幾箱子,裝的是他們和倭寇。紅毛番交易的契約,和後金通商的憑證,還有賄賂各級官員的親筆書信!
“嘩啦——”
番子們直接把箱子掀翻,所有的賬冊。書信,嘩啦啦地倒了一地,
鋪滿了整個大堂中間的地面,堆積如山。
整個大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所有富商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有的膽子小的,直接眼前一黑,“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有的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連站都站不住了。
汪汝謙看著地上那些熟悉的賬冊。書信,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
他認得!那本封皮磨破的賬冊,是他親自讓賬房先生寫的,近三年來走私茶葉出海的所有記錄!
還有那封信,是他寫給朝中大人的,裡面全是罵魏忠賢。商議如何在朝堂上對付閹黨的內容!
還有其他人,看著地上那些私鹽交易的賬冊,直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魂都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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