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朱由檢心裡咯噔一下。
整頓驛站?這不就是歷史上崇禎裁驛的由頭嗎?
就是因為這個,才把李自成的飯碗給砸了,逼得他走投無路反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畢自嚴說的是整頓,不是裁撤。
歷史上是劉懋那個蠢貨,為了省錢,一刀切,直接裁掉了全國三分之一的驛站,
砸了十幾萬驛卒的飯碗,才惹出了大亂子。
而畢自嚴要做的,是整頓,是嚴查濫用驛傳,裁撤不必要的開支,把被官員侵佔的錢糧收回來,
不是一刀切地砸驛卒的飯碗。這兩者,有著天壤之別。
朱由檢鬆了口氣,看著畢自嚴,點了點頭:“準了。
但是朕有一個要求,整頓驛站,可以裁撤不必要的開支,可以嚴查濫用驛傳的官員,可以壓縮朝廷的開銷,
但是,絕不能隨意裁撤驛卒,更不能一刀切地關閉驛站。”
“驛卒也是朝廷的人,靠著這份差事養家餬口,你把人家飯碗砸了,人家活不下去,就會生亂。
驛站是朝廷的血脈,公文傳遞。軍情奏報,全靠驛站,絕不能為了省點錢,就把血脈給斷了。
你整頓的重點,是那些侵佔驛站錢糧。濫用驛傳的官員,不是底層的驛卒,聽明白了嗎?”
畢自嚴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陛下的深意,心中佩服。
他原本只想著整頓驛站,節省開支,卻沒想到這一層。
陛下說得對,驛卒也是人,砸了他們的飯碗,他們活不下去,必然會生亂。
而且驛站是朝廷的血脈,絕不能隨意裁撤。
他連忙躬身道:“臣明白了!陛下聖明!臣謹記陛下的教誨!整頓驛站,只懲貪官,不害驛卒,
只裁冗費,不撤必要驛站!絕不讓驛卒們活不下去,更不讓朝廷的驛傳出差錯!”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還好,畢自嚴不是劉懋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蠢貨,一點就透。
這樣一來,驛站整頓好了,既能省下一大筆錢,又不會逼反驛卒,兩全其美。
“第四請呢?繼續說。”
朱由檢笑著道。
畢自嚴定了定神,繼續道:
“第四請,臣請陛下下旨,由戶部統一掌管全國的錢糧收支,無論是內帑,還是國庫,無論是邊軍軍餉,還是地方賑災款,
所有的錢糧,都必須由戶部統一核算,統一撥付,賬目公開,嚴查貪腐。
天啟年間,魏公公掌權的時候,東廠。內廷隨意從國庫調錢,賬目混亂,貪腐橫行,才讓國庫越來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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