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聽得心裡更是震驚。
陛下這哪裡是請郎中,這簡直是請國師的規格啊!
可又說可以動粗,這尺度得好好把握,不過這誰呀?讓陛下這麼惦記?
就算是盧象升。秦良玉,就算是畢自嚴。李邦華,也沒這個待遇啊!
但他不敢有半分輕視,連忙躬身道:“臣遵旨!臣一定把三位先生,客客氣氣。安安全全地請到京城來!”
“嗯。”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事,你親自盯著,三路帶隊的人,必須是你最信得過的,嘴巴嚴,辦事穩,不會仗著錦衣衛的身份耀武揚威的。”
“臣明白!”
駱養性連忙應道。
“行了,下去吧。立刻安排,今天之內,三隊人必須出發,一刻都不能耽誤。”
朱由檢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另一邊,坤寧宮的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卻半點不見奢靡之氣。
周皇后端坐在鋪著素色錦緞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根銀針,正低頭給朱由檢縫補一件磨破了袖口的常服。
她指尖捏著銀針,起落之間,針腳細密平整,半點看不出是中宮皇后親手做的活計。
自打朱由檢登基,她入主坤寧宮這幾個月來,就沒過上一天清閒日子。
前朝的事她插不上手,也從不敢幹政,只能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裁撤了多餘的宮女太監,免了各地的歲貢,連自己的份例都一減再減。
她知道,國庫是空的,皇上手裡沒銀子,邊關要軍餉,陝西要賑災,處處都是填不完的窟窿,
皇上每日只睡兩個時辰,吃的是糙麵餅子,她這個當皇后的,自然不能鋪張浪費,拖皇上的後腿。
“娘娘,國丈爺在外頭求見,說有要事想跟娘娘說。”
貼身宮女素秋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低聲稟報。
周皇后手裡的銀針頓了頓,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裡頭先嘆了口氣。
她清楚自己這個父親是什麼性子。
自打她嫁給還是信王的朱由檢,周奎就沒消停過,總想著靠著女兒撈好處。
如今她成了皇后,朱由檢成了皇上,她這父親更是三天兩頭就想往宮裡跑,
每次來,不是哭窮要銀子,就是想求個差事,撈點實權。
前兩次來,她都找由頭打發了,沒想到今天又來了,還特意說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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