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又問道：“那宮女呢？現在宮裡有多少宮女？”
“宮女比太監少多了。”王承恩回道，
“天啟爺在位的時候，不怎麼選秀女，只在天啟元年大婚的時候選過一次，選了三百人進宮。
後來就再也沒選過。
加上之前萬曆、泰昌朝留下來的，還有一些老宮女，現在宮裡在冊的宮女，一共是六千多人，
實際在宮當差的，大概五千五百人左右，大多也都是年輕姑娘，三十歲以上的老宮女，也就幾百個。”
朱由檢聽完，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靠在龍椅上，閉著眼睛，手指依舊在有節奏地敲擊著龍案。
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王承恩站在一旁，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不知道皇上突然問這些幹什麼，是覺得宮裡人太多了，要裁人？還是有別的什麼打算？
他不敢問，只能靜靜地等著。
過了足足有小半刻鐘，朱由檢才緩緩睜開眼睛。
“大伴，”
朱由檢看著王承恩， “從今天起，你放下手裡所有的雜事，專心辦一件事。”
王承恩心裡一凜，連忙躬身：“皇爺請吩咐，奴婢萬死不辭！”
“你立刻帶人，把宮裡所有的太監、宮女，全部篩查一遍。”
朱由檢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一個都不能漏！不管是司禮監的、御馬監的，還是乾清宮、坤寧宮的，
哪怕是浣衣局、淨樂堂那些最偏僻地方的，全都要查！”
王承恩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震驚：“皇爺？全部篩查？
這……這可是個大工程啊！宮裡一萬西千多太監，五千多宮女，加起來快兩萬人了，
全部查一遍，得查到什麼時候去？而且……而且這麼大張旗鼓地查，會不會引起宮裡的恐慌啊？”
“恐慌？”
朱由檢嗤笑一聲，
“恐慌就對了！就是要讓他們恐慌！就是要讓那些藏在暗地裡的牛鬼蛇神，全都自己跳出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你給朕聽好了，這次篩查下來，但凡和宮外任何勢力有牽扯的，
不管是東林黨的、閹黨餘孽的，還是跟哪個勳貴、哪個大臣有勾結的，
哪怕只是沾了一點邊，一律放出宮去！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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