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大政殿裡迴盪，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梟雄之氣，原本低迷計程車氣再次被點燃。
所有人都躬身低頭，高聲應道：
“謹遵汗王旨意！我等願追隨汗王，隱忍蓄力，伺機復仇，覆滅大明，一統天下！”
皇太極看著眾人臣服的樣子，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龍椅，緩緩坐下，
臉色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眼底的寒意絲毫未減。
他看向馬福塔，沉聲吩咐道：“馬福塔，你即刻擬寫國書，送往朝鮮，質問李倧！”
“國書裡，把話說明白：我大金使團，在他漢陽境內遇襲，他守護不力，護使不周，
無論兇手是誰，他都難辭其咎！限他二十日之內，給我大金一個明確的交代，
查出真兇，嚴懲兇手，賠償我大金所有損失，否則，但這筆賬我大金永遠記著，遲早清算！”
“同時，派人暗中盯著朝鮮動向，隨時把訊息傳回盛京，不得有誤！”
“臣遵旨！”馬福塔立刻躬身領命。
另一邊，吩咐完王承恩後，朱由檢靠在冰冷的龍椅上，長舒了一口氣去，
連日來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不過片刻，便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全是煤山的悽風，那棵歪脖子樹在風中搖晃，自己披頭散髮，身著破爛龍袍，
腳下是北京城破的狼煙，耳邊是李自成大軍的嘶吼，還有百官投降的諂媚之聲。
他想嘶吼，想掙扎，卻渾身動彈不得，他猛地一激靈，驟然睜開了雙眼。
窗外的天光己經偏西，昏黃的暖陽透過窗欞了灑進來，御書房內的燭火早己燃去大半，
朱由檢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才發覺自己竟是在龍椅上睡了不知多久，周身都透著久坐的僵硬。
“來人。”
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話音落下不過片刻，殿門便被輕輕推開，司禮監秉筆太監方正化快步走了進來。
他躬身垂首，一步步走到龍案前，語氣恭敬：“奴婢方正化，伺候萬歲爺。”
“朕睡了多久？”
朱由檢抬手按了按眉心，聲音漸漸恢復清亮。
“回萬歲爺，約莫大半個時辰。”
方正化低頭回道，“萬歲爺連日操勞，要不要奴婢傳小廚房端碗熱湯來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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