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把這件事辦好,誰就是朕的功臣;
誰敢敷衍懈怠,誰就立刻滾出官場,別佔著位置,害民誤國。”
朱由檢心裡也沒辦法,亂世用重典,因為這個時候是推廣玉米土豆的最後的機會了,
因為只有這時候,全國性動亂尚未形成,政令仍能基本傳達,要是再過兩年,那就歇菜了。
徐光啟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知道他這絕非一時興起,更非紙上談兵。
作為官場上浸淫了半輩子的老人,他太懂這種官場的弊病了,
尤其到了王朝後末期,地方官員懶政怠政,朝廷的政令,到了地方上,往往就是一紙空文,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想要靠官員自覺推行新政,難如登天。
唯有把這件事,和他們最在乎的烏紗帽、仕途性命首接繫結,用最嚴苛的考核、最首接的獎懲,
逼著他們不得不做,不得不盡全力去做,這政令才能真正走出紫禁城,落到天下每一個府縣。
“陛下聖明。”
徐光啟終於忍不住,低聲吐出一句稱頌,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朱由檢擺了擺手,沒有在意這句稱頌,繼續敲定最核心的人事與架構:
“規矩定好,就要給你搭建專屬的辦事衙門,徹底繞開六部的掣肘,杜絕內閣、戶部、禮部互相推諉扯皮。
朕會下旨,專門成立‘農政救荒總局’,獨立於六部之外,首接隸屬於朕,
只對朕一人負責,不受任何衙門、任何官員管轄。”
“這農政救荒總局,總領一職,由你徐光啟擔任,正一品銜,同內閣首輔班次,見官大兩級。
總局內所有官員、吏員、差役,全部由你自行挑選、自行任免、自行考核,朕不插手,也不許任何人插手。
戶部、工部、兵部,必須無條件配合總局的所有政令,錢糧調撥、人員調配、物料供應,
但凡總局有令,三日之內必須辦結,敢有拖延阻攔者,你可首接先斬後奏,事後報備朕即可。”
“朕給你先斬後奏之權,給你人事任免之權,給你錢糧調撥之權,整個大明,除了朕,無人能管你,無人能掣肘你。
你只管放開手腳,推行所有政令,但凡有人敢阻攔,不管是督撫封疆,還是內閣重臣,
甚至是皇親國戚、藩王勳貴,你只管拿人辦罪,出了任何差錯,朕替你擔著。”
這一番話,字字千鈞的砸在了徐光啟的心上,
讓他這位六十多歲,見慣了風浪的老人都不由得呼吸急促了幾分。
獨立於六部之外的專屬衙門,正一品總領,同首輔班次,首接對皇帝負責,先斬後奏,人事、錢糧、司法全權在手。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差事,這是賦予了徐光啟,堪比宰輔的、獨掌一方大政的絕對權柄。
自大明開國以來,除了開國初期的重臣,從未有哪位文臣,得到過如此大的獨立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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