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在後方騷擾，皇太極早就傾巢入關了。”
“陛下說了，用人所長，容人所短。
只要毛文龍能真心為國，牽制後金，他的那些缺點，都可以容忍。
而且，陛下也不是一味地縱容他。
陛下派去的人，不僅是協助他整頓軍務，也是監督他。若是他敢有二心，陛下自有辦法處置他。”
袁崇煥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可他心中的不甘，依舊無法平息。
朱由檢這想法再好，也不是他的。執行這套方略的人，也不是他。
他畢生的抱負，終究還是落空了。
孫元化看著袁崇煥失落的神情，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端起茶壺，給袁崇煥的茶杯裡續滿了茶水，輕聲說道：
“元素兄，我知道你心裡不甘。你半生戎馬，一心為國，渴望收復遼東，建功立業。
這份心意，我懂，陛下也懂。”
“只是，時移世易，如今的世道，己經不同了。
陛下有陛下的考量，大明有大明的難處。
你的方略，或許在太平盛世可行，但在如今這個內憂外患的亂世，確實太過冒險了。”
袁崇煥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久久沒有說話。
茶水開始涼了，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樣。
他知道，孫元化說的是有道理的。
事己至此，他再不甘，再不服，也無濟於事。
君命難違。
他只能接受這個結局。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聊一些當年在遼東的舊事，聊那些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聊那些犧牲的將士。
聊到傷心處，兩人都沉默不語，唯有嘆息。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
袁崇煥站起身，對著孫元化拱手行禮：“初陽兄，時候不早了，我該告辭了。”
孫元化也站起身，挽留道：“元素兄，不如就在我這裡用了晚飯再走吧。我備了你最愛喝的梨花白，我們一醉方休。”
袁崇煥搖了搖頭，語氣苦澀：“不了，我沒有心情喝酒。
明日一早，我就要啟程返鄉了。今日能與你見上一面，敘敘舊，我己經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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