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自嚴和徐光啟都低著頭，臉色複雜。
魏忠賢說的這些話，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也句句都戳中了大明的痛處。
他們心裡，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他們不敢說。
而魏忠賢，一個太監，卻把他們不敢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朱由檢靜靜地看著魏忠賢，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果然，魏忠賢就是他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這把刀，雖然沾滿了鮮血，雖然名聲不好，但卻能砍斷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能解決那些文官解決不了的問題。
朱由檢轉過頭，看向畢自嚴和徐光啟，問道：
“畢愛卿，徐愛卿，你們覺得，魏忠賢說得對嗎？大明內政最大的問題，是不是土地兼併和賦稅不均？”
畢自嚴抬起頭，嘆了一口氣，說道：
“陛下，魏公公說得對。這確實是大明內政最大的問題，也是所有問題的根源。”
徐光啟也點了點頭，說道：“陛下，臣也認同魏公公的看法。
土地兼併，賦稅不均，己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了。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認為，那朕再問你們，對此，你們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改變現狀？”
話音落下，畢自嚴和徐光啟再次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搖了搖頭。
“陛下，臣無能，沒有什麼好辦法。”
畢自嚴苦笑著說道，“這個問題，己經存在了上千年了。
歷朝歷代，都想解決，但都沒有成功。反而，越是想解決，土地兼併就越嚴重。”
“是啊，陛下。”
徐光啟也說道，“士紳地主集團，勢力太龐大了。
他們掌控著朝堂，掌控著輿論，掌控著天下的財富。
任何想要觸動他們利益的改革，都會遭到他們的瘋狂反撲。
王安石變法，張居正變法，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就是最好的例子。”
王安石變法，觸動了大地主大官僚的利益，最後被廢除，王安石也被罷官。
張居正變法，推行一條鞭法，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在他死後，也遭到了清算，一條鞭法名存實亡。
現在，朱由檢想要解決土地兼併和賦稅不均的問題，無疑是比王安石和張居正還要艱難。
因為，現在的大明，己經到了王朝末期，士紳地主集團的勢力，比北宋和明朝中期還要龐大得多。
朱由檢看著兩人搖頭，並沒有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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