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先失陪了。”
鄭芝龍對著蔡善繼和盧毓英拱了拱手,然後轉過頭,對鄭芝鵬說道,
“芝鵬,你立刻去傳令,讓所有在舊鎮港附近的大小頭目,半個時辰之內全部到船上集合,就說我有大事要宣佈!”
“是!大哥!”鄭芝鵬躬身領命,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飛龍號的甲板上就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嗚嗚的號角聲穿透海風,傳遍了舊鎮港內外停泊的數百艘戰船。
鄭芝龍站在船艙門口,望著遠處海面上陸續升起的炊煙和移動的船影,眼神複雜。
他知道,接下來的這場會議,將決定他和數萬弟兄的命運,也將決定大明東南海疆未來數十年的走向。
“大哥,都安排好了。”
鄭芝鵬快步走了回來,低聲說道,“附近三十里內的所有頭目,都己經接到了命令,半個時辰之內必到。
李魁奇、劉香、李國助他們幾個的船也都在港內,應該很快就到。”
鄭芝龍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走吧,我們去議事廳等著。”
兩人轉身走進了船艙深處的議事廳。這裡比剛才接待蔡善繼的大廳要簡陋得多,也寬敞得多。
地上鋪著粗糙的木板,牆壁上掛著各種兵器和海圖。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長方形木桌,桌子周圍放著十多把椅子,這是十八芝頭目們平時議事的地方。
十八芝,是當年鄭芝龍和其他十七位海商頭目在臺灣結義時的稱號。
如今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十八個人,有的死了,有的散了,
但“十八芝”這個名號,卻一首保留了下來,成為了整個東南海上勢力的代名詞。
鄭芝龍走到主位上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鄭芝鵬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抱胸,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船艙外傳來了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鄭芝虎,他是鄭芝龍的二弟,身材魁梧,膀大腰圓,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眉骨一首延伸到下巴,看起來凶神惡煞。
他是鄭芝龍麾下最勇猛的蘸醬,打起仗來不要命,人送外號“海上猛虎”。
“大哥!”
鄭芝虎大嗓門一喊,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這麼急著叫我們過來,出什麼事了?是不是紅毛夷又他孃的作妖了?要是那樣,我這就帶弟兄們去幹他孃的!”
鄭芝龍抬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先坐下,等人到齊了再說。”
鄭芝虎撓了撓頭,也不多問,一屁股坐在了鄭芝龍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上。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大碗茶,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個精光。
緊接著走進來的是陳衷紀,他是鄭芝龍的同鄉,也是最早跟著鄭芝龍出海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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