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這時,李魁奇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不行!我不同意!”
他滿臉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盯著鄭芝龍,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鄭龍頭!你是不是瘋了?朝廷的話你也信?他們給你畫了這麼大一個餅,你就真的相信了?”
“什麼正三品實職,什麼海軍軍長,我看都是騙人的鬼話!
等我們上了岸,交出了戰船和人馬,他們想怎麼收拾我們,就怎麼收拾我們!
到時候,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當年徐海、王首他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他們當年的勢力,比我們現在小不了多少,朝廷招安他們的時候,給的條件比這還要優厚。
結果呢?最後還不是被朝廷騙上岸乾死了?他們的手下,也都被斬盡殺絕!”
“這些血淋淋的教訓,難道你都忘了嗎?”
李魁說的唾沫星子橫飛:“我們在海上多好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論秤分金銀,逍遙自在,不受任何人的管束。
朝廷的律法,管不到我們頭上;官府的差役,不敢惹我們半分。
我們想打誰就打誰,想搶誰就搶誰,多麼快活!”
“要是接受了朝廷的招安,我們就成了朝廷的狗,每天要聽那些文官的指揮,要遵守那些狗屁不通的軍紀。
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安上一個罪名,砍頭抄家,那樣的日子,有什麼好過的?”
李魁奇的話,說到了很多人的心裡。一些原本心動的頭目,此刻也都猶豫了起來。
是啊,徐海和王首的例子,就擺在眼前,朝廷的話,真的能信嗎?
鄭芝龍看著李魁奇,臉色平靜地說道:“李兄弟,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徐海和王首的悲劇,我也不想再重演,但是,現在的情況,和當年不一樣了。”
“當年的朝廷,是嚴嵩當政,官場腐敗,言而無信,而現在的朝廷,是崇禎皇帝當政。
這位新皇帝,勵精圖治,言出必行,他既然下了聖旨,就一定會兌現承諾。”
“而且,這次朝廷給的條件,和當年給徐海、王首的條件,完全不一樣。
當年朝廷招安徐海和王首,是要他們交出所有的人馬和戰船,然後把他們分散安置,讓他們變成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而這次,朝廷允許我保留半數的人馬和戰船,允許我們自成體系,不受兵部和六部的節制。
我們依然掌握著兵權,依然擁有自己的船隊,朝廷想要動我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哼!說得好聽!”
李魁奇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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