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蔡公提醒！”
鄭芝龍對著蔡善繼深深地鞠了一躬，“飛虹明白了。
我會立刻安排芝鵬去日本，只把森兒接回來，七左衛門和他母親就暫時留在日本，託付給我岳父照顧。”
“而且，我保證，在日本期間，絕對不會和德川幕府的任何人接觸。接上人就立刻返程，絕不耽誤片刻。”
“好，”
蔡善繼欣慰地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
老夫也是為了你好。現在正是你建功立業的關鍵時期，千萬不能在這種小事上栽跟頭。”
“我知道。”鄭芝龍感激地說道，“蔡公對我的恩情，飛虹沒齒難忘。”
“哎，別說這些了。”
蔡善繼擺了擺手，“我們都是為了大明，為了陛下。
只要你能好好為朝廷效力，守護好海疆，就是對老夫最好的報答了。”
……
天雄軍大營，夕陽把校場染成了一片滾燙的金紅色，喊殺聲終於漸漸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兵器入鞘的摩擦聲。
李自成把手裡的長槍往地上一拄，槍尖扎進硬邦邦的黃土裡半寸深，濺起一點細小的塵土。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汗水順著黝黑的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匯成一滴，落在他的甲冑上。
“老周，承讓了。”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周虎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揉著被槍桿抽得生疼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一臉不服氣地啐了口唾沫：
“他孃的，排長你下手也太黑了！要不是我今天中午多吃了兩碗飯，肚子沉，腿腳不利索，肯定能把你撂趴下！”
旁邊的李秀才搖著一把邊緣都磨破了的粗布扇子，慢悠悠地走過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臉上那點文弱氣在軍營裡磨了大半年，早就只剩下了精明和幹練：“大哥，這話你都說了八回了。
上次說沒吃飽，上上次說鞋子滑，上上上次說太陽晃眼睛，
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藉口？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放屁！”
周虎眼睛一瞪，銅鈴大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蒲扇大的巴掌一拍大腿，
“上次要不是你小子在旁邊故意咳嗽，分散老子注意力，我能被你一腳踹趴下？
你那叫偷襲，勝之不武！有種咱們倆再單挑一場，看老子不把你打出屎來！”
“我那是嗓子裡真進了沙子，怎麼就成偷襲了？”
李秀才一臉無辜地扇著扇子，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周虎揮過來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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