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飛路的“夜巴黎”咖啡館。
這地界是整個法租界少有的清淨地。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
一杯賣了死貴的兌了水的咖啡，就能把九成九的窮鬼擋在門外。
陸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頭在桌布上輕輕敲打。
他對面坐著個女人。
穿著一身素淨的旗袍，頭髮盤的一絲不苟。
臉上沒化妝，卻白的有些晃眼。
蘇婉。
巡捕房法醫室的助理，也是陸沉名義上的下手。
平日裡這女人話少的可憐，拿手術刀的手比拿繡花針還穩。
但今天，她那雙總是沒什麼波瀾的眼睛裡藏著針。
“陸醫生。”
蘇婉開了口，聲音有些冷。
“昨天送來的那批鬼子屍體不對勁。”
陸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的想罵娘。
“哪不對勁？”
蘇婉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傷口。”
“報告上寫的是野狗撕咬。”
“但我複檢的時候，在山本的骨頭上發現了齒痕。”
“那不是狗咬的。”
蘇婉死死盯著陸沉的眼睛。
“那是齧齒類動物。”
“而且，數量多到沒法想象。”
陸沉放下了杯子。
這女人，首覺準的嚇人。
若是放在和平年代，高低得是個刑偵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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