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還在瘋狂迴盪，像是死神的催命符。紅色的燈光下，地下工事的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絕望的味道。
陸沉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南造雲子的全部計劃。
這個女人，根本不在乎什麼核心樣本，甚至不在乎石井的死活。她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
她用蘇州河的軍統和黃浦江的巡捕房當做煙霧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開。然後，她用炸藥和威廉當做誘餌，引誘自己深入這個地下迷宮。
最後，在自己以為即將拆除炸彈，獲得勝利的那一刻，她啟動了真正的殺招。
這不是陷阱，這是一個劇本。
一個為他陸沉量身定做的，盛大的死亡劇本。
“滴……系統檢測到高濃度混合型神經毒氣……預計三分鐘後覆蓋整個地下區域……”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冰冷而不帶感情。
陸沉甚至能透過通風管道里老鼠的嗅覺，聞到那股熟悉的、帶著杏仁味的甜膩氣息。
氰化物和沙林毒氣的混合體。
無色無味，吸入三十秒內即可致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辦公室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了威廉神父癲狂的笑聲。他似乎也從某個地方得知了計劃的最終走向。
“聽到了嗎？鬼！這是課長為你準備的送葬曲！你不是很能嗎？你不是能控制那些骯髒的老鼠嗎？現在，你就跟你的鼠子鼠孫們，一起在這座墳墓裡，化成一灘膿水吧！”
陸沉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拔出了那枚保險栓。
桌上的定時炸彈，滴答聲停了。
但這己經沒有意義了。
警報聲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嘶嘶”的、氣體從管道中噴湧而出的聲音。
肉眼可見的淡黃色煙霧，開始從天花板的通風口裡，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整個地下工事，正在變成一個巨大的毒氣室。
陸沉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快速地從牆壁的破洞中退了出來，順著來時的路，朝著關押著孩子們的那個臨時醫療室衝去。
沿途，那些之前還活蹦亂跳的老鼠，此刻己經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身體抽搐，口吐白沫。
這種毒氣的威力，比石井之前用的任何一種都要強大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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