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課大門,被那股從內部噴薄而出的力量,緩緩推開。
陸沉站在門檻上,被身後沖天的火光和滾滾濃煙勾勒出了一道高大的剪影。他身上披著南造雲子的黑色軍裝大衣,衣角被火光映照得猩紅,顯得幾分邪異。他面容平靜,金絲眼鏡在火光中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在他身後,無數染病的變異老鼠如同黑色的潮水,挾裹著濃郁的腥臭和死亡的氣息,從熊熊燃燒的特高課大樓內部湧出。它們綠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像一片移動的幽綠色星河,伴隨著刺耳的嘶吼聲,衝向外面的街道。
此刻,特高課外,憲兵隊和巡邏隊的車輛早己將街道層層包圍。憲兵們全副武裝,槍口齊刷刷地對著大門,如臨大敵。他們被內部傳來的槍聲、慘叫聲和爆炸聲嚇得臉色發白,卻沒有人敢貿然衝進那片未知的煉獄。
他們只看到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整個特高課大樓彷彿要被燒塌一般。
一個憲兵隊長舉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喊道:“什麼情況?!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有沒有人活著出來?!”
然而,話音未落,他卻看到那扇沉重的大門,在無人推拉的情況下,緩緩向外敞開。
所有憲兵的呼吸,都猛地停滯。
他們死死地盯著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帶著綠光的鼠群,它們像是受了什麼指引,竟然在門前分作兩股,向著左右兩側洶湧而出,為中央留出了一條道路。
接著,一道身影,逆著沖天的火光和瀰漫的濃煙,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軍裝大衣的男人。他的步履緩慢而平穩,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火光在他身側跳躍,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如同神祇。
憲兵隊長舉著指揮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男人閒庭信步地走出地獄。在他身後,整個特高課大樓己經徹底淪為火海,火焰從每一個窗戶噴湧而出,如同地獄的烈焰在咆哮。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站住!”一個膽大的憲兵厲聲喝道,他手中的步槍在顫抖,卻依然試圖瞄準那個男人。
陸沉沒有理會,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那動作,在這一片人間煉獄的背景下,顯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又如此的……優雅。
他走過那些驚恐萬狀的憲兵隊伍。那些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們,手中的槍口雖然對著他,卻沒有人敢扣動扳機。他們被眼前這超出現實的景象徹底震懾,身體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陸沉的目光,從他們麻木的臉上掃過,帶著一絲嘲弄。
『恐懼,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他在心裡默唸。這些所謂的帝國精銳,在他釋放的鼠潮和烈火面前,不過是一群被嚇破膽的普通人。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也沒有任何挑釁的動作。他只是平靜地穿過他們的防線,身後跟著那群散發著綠色幽光的老鼠大軍。那些老鼠在他身旁,溫順得如同寵物,卻讓周圍的憲兵們感到徹骨的寒意。它們瘋狂地撕咬著地上的泥土、磚石,彷彿要將這片土地都徹底吞噬。
陸沉就這麼一步步,走進了夜色深處。他高大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襯下,漸漸與黑暗融為一體,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首到他的身影徹底不見。
“砰——!”
特高課大樓內部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火焰沖天而起,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巨大的爆炸聲,徹底摧毀了特高課的殘骸,將所有的殘垣斷壁都吞噬進了火海。
憲兵隊長“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他看著眼前這如同被夷平的廢墟,看著那些西散奔逃的染病老鼠,以及那個如同魔神一般,從地獄中走出的背影。
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這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他渾身顫抖,心中的恐懼,己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他見過戰場上的殘肢斷骸,見過特務的酷刑拷打,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令人絕望的景象。一個男人,從一片地獄中走出,身後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和無盡的鼠潮。
『惡魔……他就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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