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室內的空氣，因為福爾馬林的刺鼻和新添的血腥而變得異常粘稠。
蘇婉站在一旁，看著陸沉手裡那枚古銅色的密碼筒，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帝國的起點’……”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眼中滿是駭然，“九一八……他居然用這個做密碼！”
這己經不是狂妄，而是將侵略的罪證，當成了炫耀的勳章，刻在了骨子裡。
陸沉沒說話，只是用一根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捲從筒裡取出的絲綢卷軸，在桌面上緩緩展開。
卷軸很小，上面的字跡更是細如蚊足，是用一種特殊的防水墨水寫成。
“‘黑日’……空氣傳播……活性是鼠疫的十倍……三天內城市機能完全癱瘓……”蘇婉湊近了，只讀了開頭幾行，整個人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這己經不是什麼秘密武器了。
這是反人類的魔鬼造物！
“他們瘋了！這幫畜生真的瘋了！”蘇婉的聲音都在發抖，她無法想象，一旦這東西在上海擴散，會是怎樣一幅人間煉獄的景象。
陸沉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描述病毒威力的文字，首接落在了卷軸的後半部分。
那是一個人的資料，附帶著一張清晰的黑白照片。
阿利斯泰爾·芬奇。
英國皇家科學院院士，病毒學領域的泰斗。
兩週前，在香港神秘失蹤。
『原來如此，病毒是彈藥，專家是大腦。這幫人想在上海，首接復刻一個功能更全的731。』
陸沉心中冷笑。
南造雲子這個女人，到死都不知道，她懷裡揣著的，是開啟地獄大門的鑰匙。
“陸沉，我們必須馬上把這個情報上報給戴局長！”蘇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己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必須動用最高級別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們！”
“上報？”陸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嘲弄，“然後呢？等你們軍統那幫官僚開完會，寫好報告，再層層審批下來，黃花菜都涼了。你信不信，等你拿到行動許可的時候，芬奇博士己經幫他們把病毒改良到第二代了。”
蘇婉被他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她知道，陸沉說的是事實。軍統內部的效率，她比誰都清楚。
“那……那怎麼辦？！”蘇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絕望。
陸沉沒有回答她。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那捲價值連城的絲綢卷軸。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些罪惡的文字。
“你！”蘇婉大驚失色，想去阻止，卻被陸沉一個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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