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等待那列從哈爾濱出發、載著第二批“黑日”病毒和瘋子科學家北條篤的火車，駛入這條一點二公里的黑暗隧道。
第六天傍晚。
陸沉最後一次全面檢查。
他的意識如同一束探照燈，在安亭隧道的一百個暗哨之間逐一掃過。
一號位，就緒。
二號位，就緒。
三號位……一百號位，全部就緒。
一百隻搬運鼠安靜地蜷縮在各自的洞穴裡，背上綁著玻璃安瓿瓶，呼吸平穩，心跳正常。它們不餓——陸沉在出發前給每隻都餵了一粒高熱量的壓縮食丸。
它們不怕——陸沉的意識與它們始終相連，像一根看不見的牽引繩，給予著恆定的安全感。
它們只需要做一件事：當火車進入隧道的那一刻，跳出來，鑽進車廂，咬碎背上的玻璃瓶。
然後撤退。
簡單、粗暴、高效。
陸沉收回意識，睜開眼睛。
芬奇博士正站在他面前，手裡端著一個密封的玻璃容器，裡面是足足兩升的琥珀色液體。
“全部的拮抗蛋白製劑。”芬奇把容器放在桌上，“足夠滅活二十個標準單位的“握手”型樣本。五個箱子裡的庫存，己經在今天下午全部處理完畢。”
““東風”型呢？”
“拿到天台上曬了一整天太陽，全部滅活。”
““春雨”型？”
“倒進了兩桶工業醋酸裡。連渣都沒剩。”
陸沉點了點頭。
第一批“黑日”病毒，清零。
現在，就剩明天了。
“陸醫生。”芬奇摘下眼鏡擦了擦，表情罕見的嚴肅，“明天那列火車上的東西，如果跟第一批一樣，那至少有十五個標準單位的樣本。我的製劑儲備只夠處理二十個單位，餘量不多了。”
“夠了。”陸沉說，“我不打算在火車上銷燬樣本。”
“那你打算？”
“帶回來，交給你。”陸沉看著芬奇，“你不是說，只要有完整的病毒樣本和足夠的裝置，就能逆向開發出疫苗嗎？”
芬奇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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