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棺材還在地下的時候就注？”
“對。影佐的人把棺材從儲存室推進電梯之前，經過一段二十米長的走廊。那段走廊上方有通風管道，管道里我己經安排了搬運鼠。復甦劑裝在特製的注射管裡，綁在搬運鼠的肚子上。棺材經過的時候，老鼠從管道的檢修口跳到棺材頂上，順著外壁爬到底部，從排液孔把藥劑推進去。”
“你怎麼保證老鼠能精準找到排液孔？”
“每口棺材底部的排液孔位置完全統一，距離左後角十二釐米，我的偵察鼠量過。”
蘇婉的呼吸又粗了。
“萬一被人發現呢？棺材上趴著一隻老鼠，誰看不見？”
“所以我需要一個干擾。”
“什麼干擾？”
陸沉把椅子轉了個方向，面對著窗戶。百葉窗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把他的臉切成了明暗相間的條紋。
“博物館院子裡有六條軍犬。”
蘇婉的聲音頓了一拍。
“你上次去趙西爺壽宴的時候，門口的狗就被你嚇尿了。”
“不是嚇。是我身上的鼠王資訊素。犬科動物聞到那個味道會極度不安，嚴重的會失控。”
“你要在地下走廊釋放資訊素？”
“不用我親自去。我讓搬運鼠在棺材表面塗抹濃縮資訊素。棺材被推進電梯升到地面的時候，資訊素的氣味會飄散開。院子裡的六條軍犬同時發瘋。”
“犬吠聲會吸引所有衛兵的注意力。”
“對。在所有人忙著控制瘋狗的那段時間裡，棺材被推到卡車旁邊，無人看管。接下來，大閘電路斷，鐵門變死牆。”
蘇婉在那頭不說話了，能聽到她在來回走動，鞋跟敲著地面的聲響很急。
過了大約十秒，她才重新開口。
“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
“另外三成呢？”
“另外三成是意外。任何行動都有意外。但我的意外準備金比影佐多得多。他只有人和槍。我有整個上海的地下世界。”
電話那頭傳來老三在遠處問什麼的聲音，蘇婉捂著話筒跟他說了兩句，然後回來。
“好。我按你說的辦。下午五點之前，排水管出口的接應點安排到位，三輛黃包車待命。芬奇的復甦劑中午之前我去拿。老三留下幫你處理原木和航道口的事。”
“還有一件。”
“說。”
“周德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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