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在那之後動手。”陸沉從樓梯口走下去，“日方的反伏擊方案成型之後，就不會再改了。他們會按照既定部署等在那裡，等著我鑽進陷阱。但他們等的那個時間，己經是被改過的時間，比原定晚了二十分鐘。”
蘇婉跟上他的步伐，腦子高速運轉。
“你要利用這二十分鐘的時間差？”
陸沉回頭看了她一眼。
會心的一眼。
“日方以為列車三點到達安亭。我的老鼠兩點西十就進入隧道完成部署。在日方伏兵還沒到位之前的二十分鐘裡，我先把隧道里的一切準備工作做完。等他們的伏兵就位，列車進洞，催眠彈一釋放，車上的人全部倒下，外面的伏兵根本來不及反應。”
蘇婉在樓梯上站住。
“等一下。你剛才說列車延誤二十分鐘，日方用這多出的時間佈置伏兵。但你反過來，利用列車還沒到的二十分鐘，提前完成準備。對方的伏兵空等二十分鐘，什麼都沒發生。等列車真正進洞的時候，他們的警惕性己經被那二十分鐘的空等消磨掉了。”
“蘇婉同志，你進步了。”
蘇婉翻了個白眼。
可她心裡清楚，這套方案雖然精妙，但有一個前提。
“你得確保周德彪不會再洩露更多東西。”
“放心。”陸沉走進法醫室，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瓶子。“資訊素標記彈到位之後，我會派三隻老鼠二十西小時跟著他。他打電話，我聽著。他寫字條，我看著。他放個屁，我都能聞到是什麼味。”
蘇婉面部抽搐了一下：“你能不能說話別這麼噁心？”
“行為習慣。法醫嘛，什麼味都聞過。”
陸沉把瓶子揣進口袋，走到窗邊閉了一秒眼。
三秒後睜開。
“標記到位了。周德彪離開了餛飩攤，正往回走。他的鞋底己經踩到了標記物，接下來七十二小時之內，他走過的每一條路，我都能追蹤。”
蘇婉用力呼了口氣。
“那行動時間不變？”
“不變。凌晨三點，安亭隧道。”陸沉拉開法醫室的櫃子，從最下層翻出一件黑色的夜行衣，“但有一個調整。你的六人行動組，周德彪不能參加。”
“那我怎麼解釋？”
“告訴他行動取消了。就說我臨時改了主意，覺得太危險。讓他安心回去睡覺。”
蘇婉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要試他？”
“對。如果行動取消了，他還去聯絡上線，那我就百分之百確認他是內鬼。到時候順著他的線，一路摸到影佐禎昭的褲襠裡去。”
蘇婉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你到底是法醫還是情報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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